只是了解个皮毛,做那等私塾学究是做不到的,随便装模作样地教了几句。
不多时,察觉到这些孩子目光间隐约有走神之相,好像惦记着什么事情,心思没在书本上。
宗苍从中抓了个典型:“甘武,你在看什么呢?”
甘武用书蒙着头:“什么也没看。”
旁边的拜尔敦特没义气的戳破:“他在偷看人家小妹妹呢。”
变小了也是这个德行。宗苍在心里嗤了一声,斥道:“不许欺负同门。”
陆瑛举手。
宗苍点他起来:“讲。”
“夫子,甘武师兄偷看的不是同门。”
甘武憋红一张脸,从桌子底下给他一脚:“闭嘴,不准说!”
陆瑛偏要说:“他看的是外面那个小妹妹。”
外面?
宗苍循着几人的目光看去,窗户外面亭亭站着个怯生生的少年,趴在老槐树后面,时不时地往学堂里面偷瞄一下。
那只说好了让他在家等待的狐狸,很显然又没有听话,自顾自跑到学堂来了。
宗苍把手头的书卷放下,走到树后,咳了一声。
镜镜捂着脸颊掩耳盗铃,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被发现。
“不是让你乖乖看家吗?到这儿来做什么?”
不过还是聪明了一点点,把耳朵和尾巴都收起来了。镜镜掰着雪白指头嘀咕几句,哼唧着:“有人到你家来了,我怕被发现嘛。”
“谁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姓佘的……我以前在庙里见过他哦,他是个公子哥,很讨厌的,说不定要找你麻烦。”
宗苍心想,姓佘的,不会是佘荫叶吧?
看他虽然瑟缩着低下小脑袋,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偷瞟自己,像是在说:我都给你通风报信来了,是不是该夸夸我?
少年松松垮垮地穿着那身宽大又粗糙的麻布,边缘把脖颈和手腕都磨红了。显然,这是只很漂亮的小狐狸,桃花眼小瓷鼻,身段轻盈纤巧,凑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泛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
他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谢阑从学堂里跑出来。大概是被一众门生推举出来的冤大头,手里捧着个纸包,局促地伸过来:“妹妹,给你。”
纸包打开一角,里面是新鲜出炉的水晶糕。
镜镜瞬间乐得开花,伸着爪子就要去接。
结果一个没控制住,只见衣摆底下鼓鼓的,那条雪白的、毛绒绒的大尾巴,眼看又要暴露出来。
宗苍赶紧把这馋狐狸藏到树后面,板着张脸向小谢阑道:“回去上课。”
谢阑立正了,在这不容置喙的威势下,赶紧逃之夭夭。
“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宗苍捏捏他的尾巴尖,暗中运作些法力,修为居然还在,索性帮他把尾巴藏了回去,“去外面吧,这里人太多了。”
镜镜扭了扭屁股。软软的臀肉在宗苍的大掌里蹭蹭,像颗刚刚成熟的,果肉软嫩的小桃子。
没有尾巴还真是不习惯呢!他坐在宗苍的手心上,大腿将他的几根手指夹了夹,抬起头来,才发现这男人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带了些让人看不懂的炽热。
宗苍喉结微动:“去。”
镜镜抱着怀里的水晶糕说好,一跳一跳地跑出了学堂。
学堂里好事的老伯走过来,不怀好意地杵了一下宗苍的胸口:“你女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