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宫要重建,他也帮忙操持。好像已经把那些往事放下,不避讳谈起,也不沉湎过去。
而现在,面对怀中死去的苍鹰,明幼镜肩颈不住颤抖,在风雪中泪流满面。
摩天宗地气衰竭,阿齐赞身为守门人,自然也无法撑持太久。
它那双锐利的金瞳,不知何时已经蒙满阴翳。瘫倒在明幼镜的臂弯间,翅尖轻轻抖动,鹰羽上落满碎雪。
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阿齐赞收拢翅膀,最后一次,为明幼镜扫去膝头积雪。
随后那庞大的身躯一颤,彻底失去声息。
明幼镜的眼泪一颗颗落在苍鹰的羽毛上,迎着凛冽的山风,难以抑制地恸哭起来。
“不要死……”
陆瑛的双足黏在了石阶上,寒风呼啸中,明幼镜的哭声如此清晰。直到嗓子变得沙哑,他好像终于筋疲力尽,将阿齐赞的尸体放在了雪堆前。
双手徒劳地笼起细雪,洒在它的身上,像是在搭起一座羸弱的坟茔。
陆瑛一咬牙,穿越风雪上前。
“师尊。”他扶住明幼镜的肩膀,“我有话跟你说。”
明幼镜像是听不见一般,扯着他的袖口,喃喃啜泣:“阿齐赞死了!”
陆瑛也有些无措:“我知道,师尊。它是只老鹰了,寿终正寝……”
“才不是!”明幼镜泪如雨下,“他死了……他、他死了……”
抽噎不断,几乎没法连续成一句完整的话。
“当时的天阶……它在等我。它很信任我,很听我的话……它陪了我几百年……从还是一只小雏鹰的时候……”
泪水将衣襟濡湿,他通红了眼圈,纤薄脊背像一片风中的叶,“他怎么能离开我?”
阿齐赞一直陪伴着他。无论是在宁苏勒神山时,还是来到三宗后。它那金色的眼睛始终追随着他,哪怕全世界都不记得他,阿齐赞也铭记着:这是它的小主人。
它和宗苍一样。
金色的鹰瞳,持重的秉性。
……你不是说过会永远庇佑我的吗?
骗子!骗子!
陆瑛扶住他的双臂,齿尖咬紧,低声道:“师尊,请您先听一听我要说的事。”
“我不想听……”明幼镜愈发哽咽,“他死了……”
陆瑛提高了声调:“他的确死了!可是,难道你不想让他复生吗?”
此话一出,明幼镜全身僵住。
陆瑛捻着他指骨上的逢君,“我是在我爹的旧书房里发现的古籍。大概是他在誓月宗这些年,侵吞了一些秘法……其中有一卷,正好是叙写了这逢君的来历。”
陆瑛将怀中那几页残卷取出,在他面前展开。
“你瞧。上面写到,‘逢君’乃当年幽山龙族请来的那根龙骸余段,与‘苍’同根同源。因有再塑真身之能,被宁苏勒所忌惮,烧骨炼化,化作一枚传族之宝……藏于宁苏勒后人之身。”
所以说……
“若按照这古籍上记载的法子,或许可以利用逢君,为天乩宗主重塑真身,起死回生!”
明幼镜目光涣散,从那卷古籍,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