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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尔敦那边似乎也下了诏令,不许任何人阻拦,让他们得以长驱直入。

……然而,等到在雪山下落脚之时,甘武掀开车帘,却发现车中空无一人。

明幼镜不见了。

……

宁苏勒神山脚下,遍地奴车、冶铁的所在。

鬼奴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此先经历的一切而改变。只是在背过那个小哑巴一遭后,平日里能多喝两碗热粥,晚上睡觉也多了一条毡毯。

他还是照旧过着在雪堆里蹒跚的日子,直到某天,看见那位脖颈上刺青盘绕的神君。

神君与以往大不相同,他身上背着镣铐,没入一众鬼奴之中。他盲了眼睛,残了身体,巍峨的身躯在佝偻的奴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滚沸的铁水将他手背上的肌肤烧坏了一层,但是鬼奴从没听到他吭过一声。

鬼奴还是不敢靠近他。他想,自己永远也不会有这个勇气。

这一日夜星未落,天色只微微泛白。鬼奴从帐中走出,纷纷扬扬的夜雪还未融化,星光散落在上面,闪得他眼睛痛。

他以为自己是起的最早的一个,却不想拐到帐后撒尿时,却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声。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鬼奴透过积雪灼目的反光,视线在那棵折断的松树下逐渐变得清晰。

神君——现在同他一样,只是个打铁的奴隶——提着一把柴刀,站在风中。

“镜镜,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又有什么不行?身为宗主时,我以身为刀,打磨苍生;如今回归神山,我便自持此刀,磨铁冶炼……也没有什么不同。”

“呵……”那人气息虚浮,笑意冰冷,“你也不过是说的好听。衣不蔽体,双足覆地,你现在的模样,也就是个最卑贱的奴隶而已。”

“是,镜镜。天下之人落入你的圈套,没有哪个不是一败涂地……我也认了。”

“……若其兀告诉你鬼尸的事了,是吗?”

“什么事?我不知道。”

“你少装模作样。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长长的一声重叹。

“是真是假,已经没有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如果你那时候就知道是假的,定然不会选我——”

“我会。”斩钉截铁打断。“我会救你。”

一阵死寂。

鬼奴终于看清神君对面那个人的容颜。苍白的,清瘦的,像一截冰片儿似的。凄艳的眉眼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这个美丽的人儿,他身上流淌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病气,而那目光却异乎寻常的坚韧,像一把小刀。

是当初那个小哑巴。

他长大了。

神君道:“那日,你同我说,你想在星坛上对决的人,一直是我。”

他扬起头来,望着头顶的漫天繁星,“此处虽不比星坛,但好歹也有群星作证。镜镜,便在这里,圆了你的心愿罢!”

那小哑巴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而神君手中只有那把柴刀。

“我不会用灵力。”小哑巴咳嗽着,声音也很虚弱,“只是比试。”

神君笑说:“好,只是比试。”

飞雪陡起。鬼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决,与奴隶群中野蛮的、毫无章法的推推搡搡完全不同。剑尖与刀尖擦过,那声音,只有炼打最奇巧、最精致的铁器时,鬼奴才曾经听见过!

头顶星辰旋移,而比星辰更快的,却是他们的脚步。像是最契合的榫卯,又宛如完美调和的阴阳两级,一剑击出,一刀便顺锋而过,剑气冲破刀势,刀势又再度化解剑气。

是眼盲的残疾奴隶,是命悬一线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