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下,能够掌控这群鬼尸的,只有明幼镜一人。
能够让若其兀言听计从的,也只有明幼镜一人。
这一出魔海对峙的好戏,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却能看得清楚:不过是眼前,这位柔弱冷清的鉴心宗主自导自演。
而他这么做,还能有什么目的?
无非,就是想报复宗苍,想看他下跪求饶,用自己经营一生的心血交换他。
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而明幼镜呢?他却依旧在这里耕耘谋划着,怎么将那一剑捅得更深、更狠!他还在想着宗苍!
明幼镜眉眼间染上几分倦色,微微别过头去:“我没有,小武哥,你别多想。”
“多想……”甘武苦笑,握着他的手腕,步步紧逼,“那你现在,敢不敢拆开那身嫁衣,看看上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明幼镜心里咯噔一声,那块悬于心尖的重石轰然落地,余韵震天动地。
甘武看见他的神情,心脏仿佛也被孤芳洞穿,绞痛不止:“幼镜,为什么?”
偏偏是在他们二人成亲的前夜!
明幼镜的脸颊深陷于枕中,小声道:“我说了没有。我累了。小武哥,你先出去吧。”
话音方落,便被甘武倾身压了上来。
他捏着明幼镜尖尖的雪白下巴,将他翻过身。挣扎之间,身下青年的衣襟便散落开来,颈上白纱散落,剑伤红痕若隐若现。
可比那剑伤更加醒目的,却是埋在发丝与领口间隐秘处的,点点艳丽吻痕。
甘武扯开那一节衣领,炽热的唇瓣贴了上去。
犬齿厮磨,盖在那斑驳的吻痕上,似是焦躁地想要将这痕迹覆盖过去。明幼镜被他逼入床榻角落,发冠散坠下来,在地上滚了几遭。
明幼镜被他压在床头,惊觉身后青年的体格在不知不觉间也已不容小觑。他的吻毫无章法,更像是宣誓主权的撕咬,钳制着明幼镜的腰肢,一声声质问。
“其实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幼镜,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誓月宗上,他日日都戴着那对琥珀色的坠子。
琥珀色泽暗金,像谁人沉着的眼睛。每时每刻都挂在他的耳际,仿佛那目光也一直黏在他身上。
甘武每每看到,都恨不得将那坠子狠狠捏碎。
“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只是因为我来的晚了一步?”
宗苍与他经历的所有时刻,甘武几乎都在见证着。心血江船头,宗苍吻了他,而甘武就在隔岸之外;送他去魔海前夕,甘武看着那郎中进了他的船,发誓要保护他腹中的那个孩子;后来他从万仞宫走出,也是甘武在山下等他——
明幼镜双手绞着软枕,指尖泛白,被他密不透风的吻网住了。
他睁开一双泪雾朦胧的眼,看见甘武脖颈上的青筋绷起,自己的衣襟则被撕扯开来,大片雪腻胸膛暴露在外。
不复青涩的胸脯被浓红浸透,艳丽如红珠,随着身下床榻的摇撼而摇晃着。
甘武把他的手腕按在床上。
“他是在这里上.你的么?”
明幼镜张开粉唇,舌尖被咬得发肿,想说的话却被堵住,再也透不出半点声音。
甘武笼着他的长发,声音越来越冷:“你跟他缠绵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的妻子吗?”
明幼镜落下目光,他清艳如花的面庞上弥漫着一层雾霭,在甘武眼中,却是一层怎么也撞不破的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