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攥紧指尖, 穿越黑焰而入, 手中化出一道冰符,落在宗苍额前的魔印上。
黑焰遽然熄灭, 明幼镜随之后退。
他的目光从面前衣衫褴褛、鬓发蓬乱的男人身上移开, 轻声喝令:“将他押回锁仙笼。”
“是!”
甘武上前一步:“不放在水牢里了吗?”
明幼镜敛目道:“摩天宗正在四分五裂, 留方坑也撑不了太久。他能从水牢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顿了顿, “还是送回魔海吧。”
“谁送?以他如今模样, 谁也控制不住他。”
指尖沾上一层血污,明幼镜不动声色地拭去,平静道:“我亲自送他去魔海。”
封印三四个月,镇钉便能将他的仙骨灵脉完全贯穿, 叫他再也无法以魔气害人。三四个月的时间, 明幼镜还是等得起的。
在那之后, 便渡过心血江, 跨过情人关……把他带回宁苏勒神山。
甘武的目光穿越风雪, 望向他的侧颜。那目光中凝聚着一团墨絮, 把情绪都搅得浑浊, 谁也猜不透。
明幼镜睫毛上落了一层绒雪,捉着无极的刀柄,转身要走。
飘扬的衣摆随风而起,宗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想要捏住似的。
可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指缝虚空一晃,那一片衣角从他掌边飘走了。
唯有脚步声渐行渐远,耳边仅余风雪呼啸,天地一片死寂。
……
“阿月,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宗月站在空旷的山门前,一封信扔在了他的胸口,信封处粘着一枚金色鹰羽,那是宁苏勒的家徽。
密信已经被拆开过。宗苍冷声命令一旁弟子:“你把这信读一遍。”
弟子战战兢兢,读得很磕绊。那是一封极缠绵暧昧的情信,信中,宗月把宁苏勒王子夸赞为“太阳”“英雄”“我跳动不息的心脏”,称他日日夜夜渴望着王子的怀抱,愿将自己身心奉上。
宗月垂目站着,捡起地上的信封,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你难道以为我一无所知吗?拜尔敦,若其兀,佘荫叶……阿月,你很厉害!魔海贵胄三千,一半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宗苍狠狠夺过他手里的密信,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我原以为你是能掂量清楚孰轻孰重,现在倒好,你竟然对这王子芳心暗许了!”
信上文字,一行行一句句,便似毒虫般扎进他的眼睛。阿月的字是他一笔一划握着手教的,可是这孩子太爱在功课上偷懒,到了现在,写字还是歪歪扭扭。
明明这样潦草,可他却能看清每个字——而此刻竟然期望,若是看不清楚,永不知道这满纸痴缠是什么意思,那便好了!
天乩宗主从未像此刻这般震怒万分,就连阿齐赞也收敛鹰羽,不敢在小主人身边逗留。
不知过了多久,宗苍深吸一口气:“你难道是忘了,这王子从前是怎么对你么?”
美丽的驭鹰少年,穿着白袍子,戴着琥珀耳坠。
他是宁苏勒家最为精巧夺目的珍藏,可事实上,这名为月的少年,也只不过是更加贵重的奴隶。他手中的孤芳剑,就算舞得再漂亮,也只能给王子绣衣做靴;他耳垂上的坠子,哪怕再贵重,也只是为了在跳舞或者承欢时,摇晃得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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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子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道在长乐窟一掷千金,而一向被他带在身边的白衣少年,自此也成为鬼城权色漩涡永远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