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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欺欺人的寄托,也被粉碎了。

他抵住明幼镜的额心,手掌覆在那人偶的胸膛处,直至人偶消散为齑粉。

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可怜、可悲、可笑的问题。

“镜镜,你告诉我。”

“你还……爱我吗?”

明幼镜不语,却对他举起了孤芳剑。

宗苍了然般点了点头。

魇魔的确罪大恶极,可在这个梦中,有心血江,有小狐狸,也有很多很多没来得及完成的愿望,可以一一实现。

在这个梦中,镜镜还没有离开他,也不会离开他。

他宁愿去死,或者沉于梦境、永不苏醒,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镜镜不爱他了。

魇魔,你赢了。

宗苍闭上眼。

“镜镜,我给过你一刀,你杀了我罢。”

马蹄嘚嘚,如云般的马匹欢快而平和地咀嚼着嫩草。

孤芳剑的剑锋就此对准他的心脏。寒冰剑尖毫不留情地穿胸而过,鲜血如注涌出。

面具的最后一角坠落在地,宗苍干裂的唇瓣勾起,怆然笑意是战栗的绝望。

——在此刻听见大地震断的哀鸣,仿佛数百万年集聚的层岩叠嶂一朝倾塌,巍峨入云的万仞峰也随之震颤不休。

阴云将方才露出一线的晨光吞没,雷霆乍惊,苍山俱裂。

灼目红光自额心劈开,连带着身上流涌的金色纯炽阳魂都变成血红。红色的光晕包裹着他,四肢再度挣开之时,双目已经变作暗红的竖瞳。

宗苍胸口的束甲尽数撕裂,被孤芳洞穿的伤口处,汩汩流出黑色的脓血。

他重重坠地,裸.露的手臂上爬满一层层漆黑龙鳞。就这么向着明幼镜步步走来,黑血将断草烧得焦黑。

“思无……邪。”

孤芳剑上飘荡一层银色,涂满了剧毒思无邪。

思无邪瓦解了他用以抵御鬼脉的纯炽阳魂。

宗苍唇瓣一动,鲜血失控喷出,冷汗布满额角和胸口。

明幼镜手持冷剑,慢慢蹲下身来,捏住了宗苍的下颌。 w?a?n?g?址?发?b?u?y?e?????ū?????n?????2?5?.??????

“苍哥,谢谢你爱我。你给血旗禁制留了一线破绽,我才能够进得到万仞峰来。你真聪明,连我会来看你都算到啦!论计谋,镜镜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揩去宗苍嘴角血迹,可那鲜血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似的,顺着他的指缝淌满掌心。魔气缭绕在宗苍的周身,他痛苦地伏在马群之前,额心的执魔印愈发血红,口中如野兽般流下涎液。

宗苍去捉明幼镜的袖口:“你、怎么会有思无邪……你和佘荫叶——”

明幼镜很怜悯地抚摸着他布满冷汗的额头:“镜镜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在床.上教我那么多,却只许你一人享用,不是很自私吗?”

话音方落,便被宗苍扑倒在地。

暴雨倾盆而下,双目赤红的邪魔钳制着他的腰肢,沾满鲜血的手将明幼镜的领口浸得满是脏污。

“不许……不许……”

明幼镜天真烂漫一笑,捧住宗苍的脸庞。

“——苍哥,跟我回去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