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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慢慢捏住自己手上的戒指,蹲到地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地上沉积不化的雪堆。

黑焰金光陡然从指尖窜出,火舌舔舐积雪,将其融化一空。

原本积雪遍地的道路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鬼奴愣了愣。

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脚踝,想起那日为他劈断玄铁的神君。

他见过这样的金光与黑焰——在那位神君的掌中。

鬼奴倏地站起身来,向那小哑巴踱步过去。少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他,吓得连连后退。

……却见那鬼奴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留下一片坚实健壮的脊背。粗糙的手指颤晃着指了指,像是在示意着什么。

明幼镜不懂他的意思,鬼奴焦急地抬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

他是要背着自己过去吗?

明幼镜迟疑了一下。他的腿真的好痛,也没有力气了。要是自己再走一会儿,一定会很疼很疼……

正踌躇着,而那鬼奴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似的,大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脊背上。

明幼镜惊呼一声,手臂连忙紧紧攀住了鬼奴的脖子,不敢再松动半点。

鬼奴背着他,却好似没有背什么东西似的。他蒲扇般的大脚走路很快,向着远方的车队逐渐靠近。风声就从二人贴近的脖颈间穿梭,明幼镜抽抽鼻尖,把头埋进鬼奴身上厚重的袄子里。

鬼奴就这么一路走进风雪,背上的少年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绵绵的呼吸声安静乖巧,让鬼奴想起凛冬时节,他在荒原某处洞口中发现的一窝毛绒绒而酣睡的狐狸崽子。

好像也没有那样讨厌。

神君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不管怎么样,神君于他有恩,他都应该回报对方。这个少年也有和神君一样的金光,想必,二人也一定有些密切的关系吧。

鬼奴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车队前头。

“叶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都是樊伦,是樊伦那家伙——”

奴主忽然住口。

面前黑衣蛇面的男人抬起手,隔空一拨,奴主便踉跄着退到了旁侧。

蛇面男人走到鬼奴身前,冷冰冰道:“把他给我。”

鬼奴打了个寒战,被奴主抽了一鞭,身体打颤,背上的少年就放不稳了。

蛇面男人便顺势伸出手,把明幼镜抱了下来。

一侧随行的侍从小心道:“叶大人,樊伦那边……”

男人垂眸,看见明幼镜磕破的膝盖,红肿的足踝。衣衫上血迹斑斑,双腿和胳臂都瘦得一点肉也没有了,锁骨深深凹陷,在寒风中冻得红紫。

男人淡淡开口:“把那个樊伦丢去蛇窟吧。我的徒子徒孙想必也饥饿已久了。”

他将身上黑袍一笼,罩住怀中少年,曳地的黑衣敛于雪幕,逐渐消失在鬼奴的视野。

……

房间内水雾氤氲,极其奢华的花鸟垂帐自天花板坠落到地面上,挑钩繁复的丝绒地毯上绘着富丽的图纹,奢侈浓郁的熏香将每一寸衣饰都染上迷醉气味。

铺满花瓣的浴池里,坐着那位肌肤赛雪的小美人。他缓缓睁开潮湿的睫羽,目光里还带着淡淡的懵懂茫然,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时,鲜红的花瓣就从胳臂上滑落下去。

明幼镜听见脚步声,再抬起头时,那黑衣的男人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清俊面孔,狭长幽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薄凉的冷。

侍女连忙要把明幼镜抱出来,那男人却道:“不用了,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