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没有一日放弃过瓦解魔海的念头。如果正面交战,胜算是极其些微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维持着以往的制衡之局面,但是魔海这里缺少筹码。
拜尔敦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本王才不会用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他冷冷道,“宗苍想打就打,本王乐意奉陪。至于你……”
拜尔敦不屑道:“你就配做什么人质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对宗苍很重要吧。”
他已经恢复了属于魔尊的气焰,靠着金丝车座,捻起那条小檀珠串。
“以为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勾得那色. 欲薰心的老男人上几回床,便能在他心里有什么位置。殊不知,人家也只拿你当个时令的新鲜玩意儿,新鲜一过便想不起来了。要是乖乖回去还好,要是胆大包天起什么欲擒故纵的心思,那才是叫人笑掉大牙。”
拜尔敦托着下巴:“你知道佘荫叶怎么跟我说你的吗?”
佘荫叶?
明幼镜呼吸一滞。他果然也回魔海来了。
是啊,他既然是卧底,那一定会和拜尔敦有所交流的。说不定,二人早就私下串通,共谋已久。
拜尔敦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珠忽闪忽闪的,心里涌上恶毒的报复念头:“佘荫叶跟我说,他在万仞宫的时候,天天都能听见你和宗苍双修……你嗓子又娇又嫩,一口一个苍哥,别提有多媚了。”
他捏住面前小美人的下巴,挑衅道:“怎么在宗苍面前舔成那样,到了本王面前,却摆出这副贞洁神色?”
明幼镜粉红的鼻尖气得发抖。
佘师弟……他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说他!
这群魔修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忍下怒意,反复告诫自己,这也许是拜尔敦的离间激将计策,绝不能轻易被此人激怒。
明幼镜尽量维持着平静声音:“我不想跟你说这些,送我回去。”
拜尔敦才不要:“你私自闯到这里,本王有什么义务送你?”
他将莲车大门一推,恶狠狠道,“你自己滚回去。”
车外满天大雪纷飞,明幼镜踉跄了半步,在呼啸寒风中重重打了个喷嚏。不多时,又见自己那件雪白大氅被扔到了地上,拜尔敦咬牙切齿:“今天的事,不许同任何人泄露,要不然,本王第一个杀了你。”
说完,他便将车门狠狠掩紧,指使着守卫快些驾车。
明幼镜留在雪地里,瑟瑟发着抖,将那件染了些许雪泥的大氅捡了起来。
……他爱干净,以往在摩天宗时,稍微沾点尘灰的衣服都不愿意穿的。但是外面实在太冷了,他不能只穿着那一身轻纱。没有办法,只能勉强裹紧了些,将小腹全然遮掩起来。
佛月公主莲车所在之处位于神山脚下,距离鬼城尚有一段距离。明幼镜无计可施,只能顺着大道往鬼城走去。
此处风雪不似十二道风关那样咆哮骇人,但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积满双肩。通往鬼城的沿途夹道处,数排魔修卫兵正在嬉笑谈天。口中碎碎谈起鬼尸之事,又说起心血江和大江对岸的三宗,以及誓月宗上的那些仙姬,都不约而同地阴笑起来。
明幼镜如今行动不便,其实是非常需要代步之物的。看见那些卫兵旁边有几辆车,便鼓起勇气,上前询问。
然而那些卫兵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见他脏兮兮的衣角,踝上的金铃儿,彼此相视一笑,笑里很有些意味深长。
“可以啊。你连王上的车都能上,我们的又算得了什么?”
那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只要你把对王上做过的事,给我们也做一遍就行了。”
一众魔修爆发出大笑。明幼镜攥紧指尖,正要拔出同泽,却只觉小腹一阵疼痛传来,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涔涔。
好痛。
是因为受寒的缘故吗?
明幼镜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偏偏那些个魔修还在窃窃私语。譬如“骚”“贱”这样的字眼不断传入耳中,大漠里茹毛饮血的魔修嘴巴脏起来,可以说是毫无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