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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甘武面前走过,没有留下一片多余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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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苍也只是随意看了甘武一眼,而后转身进入万仞宫,将大门掩紧了。

甘武自己站在阶下,山峰萧索,而他仿佛从身到心都泡进了苦水,钻心的酸涩苦痛。

……此后不知多少时日间,数不清的红绸箱箧接连送往明幼镜的住处,一时堆成了小山,相当惹人侧目。

谢阑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地上倾翻的法器与珍宝,在角落里滚上一层尘灰。

明幼镜抱着同泽与同袍坐在榻上,漆黑的眼睛沉静又茫然。

宗苍醉酒后干的事情,他自己或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醒来后的他没有再说那些疯话,仿佛又恢复了平日的持重温和,仍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宗师。

他摸着明幼镜的头发说:“以后我多去看你。”

放在往常多么平常不过的情话,此刻却让明幼镜毛骨悚然。

明幼镜抱着膝头,颤抖着想,宗苍大概是真的疯了。

这些日子里他总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他冲着宗苍嘶吼,我不要嫁给你,我只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的妻子。

而宗苍只是静静地敛目望着他,半晌,说出几个字。

“那你为什么要恨我罚你受刑?”

不知不觉间,连自己也分不清,和这个人之间到底是爱意更多,还是习惯性的服从与崇拜更多。

仔细想想,他甚至无法说宗苍有错。无论怎么看,他给自己那四十鞭子都称不上错误。说不定宗门之中还有人在偷偷议论,说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没有这一顿鞭子,他怎么能开窍突破。

服从是一把长在骨头里的枷锁。

谢阑见他这副情状,走上前去,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明幼镜,我有话跟你说。”顿了顿,“你别多想,是师父让我告诉你的。”

明幼镜缓缓侧目,眼尾潮湿:“苏先生……有什么事?”

谢阑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铁符,一把星图卷轴,以及一份用朱砂封死的密信。

沉重开口:“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都随你。”

……

宗苍从誓月宗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去。

随行者都看得出来,他近日心情大好,就连处理房室吟留下的那堆烂摊子也难得没有发火,连带着原本错综难缠的残留势力都变得没那么惹人讨厌了。

虽不知自家宗主是遇见了怎样的喜事,但心里多少还是为他高兴的。

只是这等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回了万仞峰,宗主吩咐侍从摆好了晚膳,尝了一口新作的天青云雾,笑道:“这茶不错,叫镜镜上来尝尝罢。”

侍从便去唤明幼镜前来,然而等到了他所住的偏殿处,才发觉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一众华贵的箱箧摆好放在门前,空荡荡的桌子上是一只锦帕,帕子里包着那枚漆黑的逢君。

明幼镜不见了。

没有一封道别信,没有一声招呼,就这么离开了万仞宫。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是夜已深,苏蕴之应召登上万仞峰。万仞宫内灯火通明,万籁俱寂,明明那么安静,却仿佛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