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1 / 2)

:“佘荫叶帮助房怀晚要求的条件,就是拿秘术蛊盒来交换。他把那东西藏哪儿了,你知道么?”

那只秘术蛊盒的事情……众目睽睽之下,明幼镜怎么说得出口?

瓦籍急得跳脚:“小狐狸,时至今日,你何必还替他隐瞒甚么!快说呀,将功补过,不然你要挨罚啦!”

明幼镜却不知怎的,咬死了唇瓣,硬是不发一语。

谢阑站在一旁,攥紧双拳看着獬豸柱下的少年。他发丝垂肩,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双手被袖子遮住大半,掌心搭在膝头,只露出几只被风吹得通红的指尖。

虽然他没有说话,没有流泪,眸子也落得低低的,但那模样……就是让人看得心头萌生不忍。

把他从水牢里抓出来的时候,他的衣角还沾着佘荫叶身上的血水,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带着湿漉漉的慌乱无措,像一只落水的小狐狸。

他握着宗苍的手,为自己辩解:我就是想来看看,我不是故意放走他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他那时候,大概只是单纯地以为,佘荫叶被抓是因为帮助了房怀晚弑父。

……平心而论,包括谢阑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房室吟死得可惜。如若佘荫叶不是魔修卧底,此番行为,说不定还会被奉为义举。

而明幼镜只是个小弟子,又岂能像宗苍那样坐观全局,筹谋千里之外?

这三宗之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明幼镜有错。

宗苍撑着面具一角,在这种死寂凝固的氛围中,缓缓站起身来。

只听他森严冷漠的声音从座上遥遥传来,仿佛天外钟磬轮响。

“摩天宗弟子明幼镜,私闯水牢,过失大意,致使魔修逃脱。按律,罚四十道仙鞭,即刻行刑。”

话音落定,四座哗然。

……四十道仙鞭?

当初甘武与拉图尔那一战冒进,也只是挨了三十道仙鞭。而今明幼镜只是大意之失,竟然要罚四十道?

瓦籍顿时喊道:“不成!宗主,老瓦不许!小狐狸又没真酿下什么祸事……”

宗苍斜睨着他:“现在是没有。可是放走了一个毒郎,往后会有多少弟子受其荼毒?此事绝不可随意姑息。”

贺誉长叹道:“可是天乩,也不能罚这样重!往后谁家师兄弟因错事下狱,还有哪个弟子敢探望关心?到头来助长三宗冷漠习气,岂是仙门之福!”

宗苍面不改色:“贺长老,您说的不错。可若是如此,魔修今日扮作同门兄弟,明日扮作一家姐妹,只消假装友善一些时日,便可脱去魔修的壳子,成为所谓家人友侣,这难道就不荒唐?”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度,带上罕有的呵斥之声:“如今北海前线人人自危,鬼尸肆虐,生灵涂炭。拜尔敦与佛月夙兴夜寐,大肆安插眼线,以求从内部瓦解三宗。如此境况之下,对于魔修一分一毫的怜惜,都会致人于死无葬身之地!”

宗苍看向苏蕴之,“苏长老,我记得你应该告诫过他,不要插手佘荫叶之事。”

苏蕴之持着拂尘深深叹息,“此事也有老夫劝说不到位之过……”

宗苍走下高座,低沉嗓音一字一顿,仿佛磐石落定。

“规矩就是规矩,律法就是律法。从前怎么罚,这次就怎么罚。”

谢阑终于听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到了明幼镜身边。

“明师弟是我放进水牢的,若论过错,错也在我……弟子愿替师弟分担刑罚。”

宗苍眼睛都没抬一下:“你不是我徒弟,我没资格罚你,日后苏长老若要罚你,我绝不会护着。眼下谁的罚就由谁来担,你起——”

他这话音未落,便听少年脆生生的嗓音传来。

明幼镜平静道:“弟子知错,甘愿受罚,与旁人无关。”

四下瞬时寂静无声。

宗苍点点头:“好。”

他冷冷扫了一眼负责行刑的保守派长老。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罚得这样狠,枯树般的手指也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