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
谢阑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声,可这话又无法实打实地说出口。
他的确有这种本事,就算是无用的善良,只要像现在这样掉几滴慈悲的眼泪,便能让人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重话。
毕竟,那张脸也确实足够漂亮,漂亮到就算做错了事也会被人无限包容。
谢阑啧了一声:“……我只让你进去半炷香,看完了赶紧滚。”
明幼镜抹了一把泪痕未干的面颊,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走入关押佘荫叶的水牢中。
等他看到牢中景象,呼吸即刻凝滞了。
只是几日未见,佘荫叶却仿佛换了一个人。衣衫破烂,额角流血,肚腹以下汩汩涌出血水,伤口已经溃烂流脓。
明幼镜颤抖着上前,轻轻唤了声佘师弟。
也不知过了多久,佘荫叶才慢慢抬起眼,看见他的脸,扯出一个虚弱笑意,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是、是苍哥把你弄成这样的?”
虽然知道宗苍手段狠辣,可是下手如此之重,还是远超明幼镜的预料。
佘荫叶气若游丝:“不怪……师尊。是我……做错。”
明幼镜只觉得恼怒,气不过道:“不行!他怎么能想关谁关谁,想动刑动刑?我要去找他,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还没等他起身,袖角便被佘荫叶轻轻拉住。
“不要去,幼镜。错了就是错了……”
佘荫叶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帮了怀晚师姐,我并不后悔。不管什么下场……我都接受。”
他低下头,仿佛长长叹了口气。
“只是往后……万仞宫上,便只剩幼镜你一个人了。”
明幼镜鼻尖一阵酸楚,诚然一开始他的确很害怕这个病. 娇主角受,但是佘荫叶也确实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而且他真的不认为佘荫叶哪里有错。就算有,也没必要被这样处罚。
佘荫叶干裂的唇瓣嗫嚅着,仿佛在呢喃甚么遗言。
“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很喜欢你了。”
“你好可爱。我喝过水的杯子,别人都觉得恶心,但你却丝毫不嫌弃……”
“我不会说话,你经常帮我,我都记得……授师印佩那天,你笑得好漂亮,所以我就、我就自作多情地觉得……你是为我高兴。”
他被束缚的手腕轻晃,敞开的袖口内,慢慢垂下一节褪了色的锦帕。
“你的帕子……是我偷的。我知道,这不是定情信物……你根本不喜欢我。都是、都是我痴心妄想。”
“但是……我没办法。我太喜欢你了……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坐在我怀里……很乖的样子。”
那锦帕落在明幼镜的掌心,他这才发现,帕子被烧坏了。焦黑的边缘如此熟悉,一看便知是宗苍的黑焰所致。
仔细看看……佘荫叶的指尖还有燎泡。 W?a?n?g?址?F?a?b?u?页?i???ù?ω?€?n????????????.??????
他是宁愿被火灼烧,也要保护这只帕子吗?
佘荫叶仿佛哽咽了一下。
“我知道,我比不过师尊……可是,幼镜,我真的好爱你……我比他要爱你爱得多……”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从前……你我同住一间号舍的时候,我晚上都会偷偷亲你。”
“你的嘴巴又粉又软,亲你也不会拒绝……舌头和口水都是甜的,被亲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