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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几乎是千钧重力,铁制的靴底几乎要把五脏六腑踩碎。

宗苍面无表情地坐在铁座上,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毫无价值的物件。

他冰冷地命令:“起来。”

地上的白衣青年以肘撑地,颤抖着脊背,勉力支撑起身体。胸口肚腹都是一阵一阵的刺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只能从血雾朦胧中看向宗苍。

宗苍却只是冷笑:“堂堂元婴修士,被踹了一脚就狼狈成这样?”

佘荫叶抹了一把唇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难道真以为自己在誓月宗上的小动作天衣无缝?丹峥,商珏,思无邪……哼,这么多年了,你的手段仍然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宗苍懒得跟他废话,袖中窜出黑雾,雾气如剑,抵在佘荫叶的颈间。

“我说了,我不在意你们搞的那些小手段……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镜镜牵扯进来。”

佘荫叶听到明幼镜的名字,眼神陡然变得暗沉了几分。

宗苍将他这点神色变化全部看在了眼里,却只觉得很可笑:“都到今天了,你还自不量力地惦记着镜镜。”

他倚着椅背,双腿分开,那种属于上位者长辈的威势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说,荫叶,人贵自知。你有什么?一条丧家犬,也是惦记上宝物了。”

黑雾在佘荫叶的手腕处缠绕着。

宗苍笑:“你配吗?”

佘荫叶的袖口中藏着东西。被那如有神智的黑雾钻入,取出。

那一片薄薄的锦帕就这样被抽了出来。

“一条帕子就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宗苍指尖收紧,黑雾化焰,锦帕瞬间被点燃。

佘荫叶瞳孔骤然缩紧,竟然毫不犹豫地向火焰伸出手,不顾自己的肌肤被燎出火泡,发疯一样抢回了半片没有来得及烧尽的锦帕。

而宗苍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他抬起手,示意一旁弟子将佘荫叶带下去。

斑斑血迹残留在大殿上,却听青年垂头,低声道:“……你能这么快就把我捉住,是不是幼镜和你说了什么?”

抬头的一刹那,敏锐地捕捉到那双暗金色瞳孔内下沉的情绪。

佘荫叶全都明白了,一下子畅快地笑出声:“是么……看来他没有说。那么……很好。这就足够了。”

……

明幼镜还是来晚了一步,水牢已经被封锁,佘荫叶关在里面,不允许任何人见他。

谢阑守在留方坑外,看见他前来,横剑拦下;“你别过去了。”

明幼镜眉心紧蹙,他属实不明白,房室吟那等猪狗不如的玩意,杀了便杀了,有什么错?就算是佘荫叶从中帮了房怀晚,那也算是有情可原,何必动不动便把人关进水牢里?

谢阑面露为难之色,虽然接受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阵斥问,但已经受了宗苍要求保密的死令,因而一句话也解释不得。

明幼镜见他死守不放,眼前难以遏制地浮现起先前若其兀所受刑罚的血腥场景。

半尺长的镇钉从胸口贯穿脊背,筋骨无一处好肉,血葫芦一样泡在水中……他自己待过水牢,知道这地方的恐怖之处,因而难以忍受摩天宗在用刑方面惨无人道的折磨。

那该有多疼呢?

佘荫叶好歹也是宗苍的徒弟,怎么能这样对他?

谢阑眼睁睁看着面前少年的桃花眼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顺着面颊滑落,将胸口衣襟打湿。

这家伙不是虚伪,是实在充满着无用的良善。大概就算是踩死地上一只随处可见的害虫,也能让他纤弱的心弦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