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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苍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些。

明幼镜顿时面颊发烫,幸而有面具遮掩,看不太出来。

他小声问:“苍哥,我做得对么?”

宗苍温和道:“有何不对?你做的很好。”

明幼镜这才放心了,笑出两颗洁白小牙:“那你夸夸我?”

宗苍转过头来,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好孩子,我以你为骄傲。”

明幼镜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狐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手舞足蹈地和他炫耀起来自己方才那一招一式使得有多漂亮。

宗苍撑肘望着他,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宠溺,那神情,简直是领主头狼在看自己最满意的一只小崽子。

明幼镜以箸作剑,在空中飞舞片刻,刺进他面前那片削薄的牛肉。

“就像这样,然后,我就——”

话音未落,却听“啪”的一记耳光,从宴席角落传来。

房怀晚挨了这一巴掌,面上的珠帘晃如飞雨,发冠都几乎被打掉了。

房室吟捏着她的下巴,冷漠斥道:“蠢货。要你何用?”

而房怀晚跪在父亲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房室吟提起自己拖地的衣摆,肥胖的腹部随之乱晃,那一双被酒水浇得半湿的靴子,就这么伸到了房怀晚面前。

原是方才用来祝酒的那一杯,被他自己倒在了靴尖上,将缎面都脏污了。

房室吟漠然地命令:“给我舔干净。”

明幼镜面上笑容顿时凝固,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宗苍按下。

“这是旁人家事,你我身为宾客,怎好插手。”

明幼镜愤愤:“那也不能让他这样侮辱人啊!”

宗苍神情淡淡:“你帮得了她这一次,帮得了她下一次吗?”见他沉默,又继续道,“既然不能,就不要随便给予旁人希望,对她不是什么好事。”

明幼镜不甘道:“连你也救不了她?”

“我能。但是镜镜,救人是有代价的。我如若救了她,往后就得对她一直负责到底,说不定,还要娶她。你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明幼镜哑口无言。

他……他不想。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往房怀晚那个方向瞧,只见那只美丽的羔羊乖顺地俯下身去,面上珠帘撩开半截,湿漉的舌尖从房室吟的靴尖舔过。

那么干净的一个女子,却要为这头恶心的畜生舔靴……

而满座宾客却浑似看不见似的,就算有几个斜睨过目光的,也是玩味戏谑神色。

仿佛更多的是艳羡和遗憾,只恨能被美人舔靴的不是自己。

明幼镜忽然意识到,虽然由于他的出手,房怀晚的真颜没有被这些人窥探了去,但是事实上,这些人并不需要知道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用以臆想的出口而已,一个发泄. 欲望的器皿,她其实是根本不需要有那张脸的。

可是,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要听从一头畜生?

方才孤芳剑从耳边擦过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一切都像一场幻梦,明幼镜真的想不通。

“镜镜,人是有奴性的。”宗苍忽然开口,“习惯了服从太久,枷锁便会长进骨头。到最后,只知道听从命令……而忘记尊严,忘记一切。”

他放下酒杯,“房怀晚不是哑巴。她可以说话的。”

换言之,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已经习惯了缄默。

勒令服从就是这样,能够把一个人扭曲的沉默的器皿。

房室吟不是畜生,他是圈养牲畜的主人。

明幼镜心尖一阵刺痛。

不,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