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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大概也是承接了其师父的病态风范。

……可此刻的佘荫叶,只是一个蜷缩在潮湿的地板角落,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的单薄少年。

明幼镜蹲下来,担忧道:“还好吗?你的脸色好差。”

佘荫叶喉结滚动,额上渗出几颗汗珠。

“小时候……也是在这里。”

他的目光颤抖着望向铺了草席的床榻。

“那时候,每天每夜都是这样的黑,这种腐烂潮湿的气味……”

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春风化雨般的温和持重,明幼镜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恐惧的神色。

那种恐惧似乎是被极力压制下去,可又像用纸去按住一滩水,按得再紧,也会渗透到纸面上来。

明幼镜见他状态很差,索性道:“那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去叫人。誓月宗那么大,不必非得在丹鼎峰上待着……”

佘荫叶却摇了摇头: “云妨四海中,地势最为封闭,最难以逃脱的,就是丹鼎峰。他们要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是……想把我们关起来。”

明幼镜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可我们根本就没拿那什么秘术蛊盒!再说,房怀晚不是放了火吗?也许那蛊盒已经被烧光了呢?”

佘荫叶艰难捉着自己的领口,一阵缄默,难以出声。明幼镜察觉到他此刻情绪太过脆弱,便知趣地没有再问。

只是胸口像是被钝器锤着,笃笃得跳个不停。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一时说不出来。

一直隐身的房怀晚去哪儿了?

丹鼎峰上这么安静……安静到有些怕人。

真的有人想要把他们关起来吗?

“啪”。

双手忽然被佘荫叶握紧了。

他把自己的脸颊贴在明幼镜的掌心处,如同一只受伤之后湿漉而又狼狈的犬。

“先不要出去……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幼镜。”

明幼镜的手不够大,只能勉强捧着他的脸颊。

他觉得佘荫叶也很可怜,是和若其兀不一样的那种可怜。

便顺势揽住了佘荫叶的双肩,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你别怕。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佘荫叶枕在他的膝头上,微弱地点点头,声音却依旧是虚浮的。

“你果然还是……这样好心。”

他将脸颊埋在明幼镜的双膝间,不发一语了。双肩颤颤发抖,很小心地抱着小师兄柔软又莹润的大腿,仿佛只是这样便已经足够满足。

佘荫叶轻声道:“幼镜,可以把那边的水支架关掉吗……我讨厌这个流水声。”

明幼镜连忙说好,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竹制的水支架处。

走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水支架……

分明是给人输血、换血的竹管。

削薄的竹片一节一节拼成了软管,长长地从一段惨白的小臂上伸出来。竹片薄得几乎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暗红色的血液从竹管中导出,滴滴渗入下方一个凹陷的水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