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养着眼前这位小美人儿,又是为了什么?
看他这懵懂单纯的模样,只怕是被卖了,自己也不知晓。
“我劝你啊,离他远一些……宗苍这种从魔海出来白手起家的流亡户,心眼儿可都是脏得很。他现在朝我要那男子可孕的秘法,说不准,就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房室吟俯下身来,在明幼镜耳畔笑起来:“你可别一个不小心,怀上他的孩子,却反被他当成牟利的筹码,转手卖给魔修享用,成为第二个宗月了。”
明幼镜听到这里,却只是轻轻地勾唇一笑,将他握在掌心的手抽了出来。
“多谢房宗主提点。”
……这胖子油嘴滑舌,可惜,他可不是毫无是非辨别能力的三岁小儿。
宗月的日记骗不了人。拜尔敦、若其兀等人,哪个不是被他戏耍得团团转?哪里像是出卖自己、委身魔修的模样。
倒是这房室吟,先前又是觊觎逢君不成,后来派来的商珏又给宗苍下毒。他说的话,只怕一句也信不得。
房室吟见他这一副冷淡模样,嘴角的笑意也褪去几分。
他的一言一行仿佛都被席上众人看在眼里,笑意一冷,连琵琶声都停了。
方才的一片和乐景象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明幼镜脊背发冷,环顾四周,不见佘荫叶身影,心里便又凉了半截。
他不由得握住了腰间剑柄,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偏在其时,见一位弟子神色慌张地闯进来,挨着房室吟,不知耳语了几句什么。
房室吟的脸肉眼可见地臭了:“妈的,这臭婆娘,偏在这时候掉链子,坏老子好事……”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麻烦事,整座佳期楼内都开始弥漫上一股不安的氛围。纷纷扰扰间,明幼镜敏锐地听到了一个名字。
房怀晚。
房室吟的女儿出事了?
“是,那只秘术蛊盒,也不知怎么被小姐发现了……她的痫病本就未好,看见那蛊盒之后更是发作得厉害,眼下……眼下谁也控制不住她。”
房室吟一把将面前桌案踹翻:“他妈的,给她脸了!蛊盒呢?蛊盒没事吧?”
那通报弟子面露菜色:“这……小姐发起疯病来,就要烧屋子,也不知道此刻蛊盒如何……”
“一群饭桶!都这时候了还通报个卵蛋!还不快去救蛊盒!把那婆娘……把那婆娘给我关起来,快点!”
想必那秘术蛊盒是很要紧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宗苍来向房室吟讨要的魔海秘术。明幼镜此刻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只知道眼下佳期楼内一片慌乱氛围,是溜之大吉的好时机。
他一刻不敢久留,趁着房室吟对着弟子大发干火,轻巧地绕过面前摆满酒菜的桌案,一溜烟地逃出了佳期楼的大门。
……
誓月宗是第一次来,加之天色已黑,跌跌撞撞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路。
明幼镜几乎是抓瞎,全凭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