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他回过头,看见腥红的血河之间,亭亭站着那位一身水青春衫的小美人。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仔细地打量他。桃花眼,细瓷颈,长发柔柔地披在腰间,一派天真单纯的柔软美色。
此前司宛境听过不少传闻,说他处处仿照自己的穿着打扮东施效颦,又说他对自己心怀妒忌……
知道传闻大多不实,可能够如此离谱怪诞到叫他发笑的,也委实不多。
司宛境在血色的溪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尘不染的白衣,矜贵慈悲的佛珠,唯有他自己知道,这端雅冷漠的佛子面孔之下,藏的是甚么残忍蛇心。
明幼镜怎么可能同他相似,又怎么可能妒忌他什么。
就好似现在,面对这条被他折磨到几无完形的龙,小美人的膝盖已经在不断打颤了。
亲手抓回来的,也会心疼么?
若是他知道这条龙被剥下护心龙鳞前都在嘶喊他的名字,他会怎么想?
司宛境开口,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你来干什么的?”
明幼镜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想见见……若其兀。”
“他此刻是三宗要犯,你如果想看,在牢外看看便罢了。想要见他,需要天乩手谕。”
明幼镜攥紧指尖:“可他是我捉回来的!你们想知道什么,也该让我来问他,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由你们随意折磨。
司宛境手中的佛珠被捻出轻响:“……你来问?”
他低笑一声,“你问什么?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不是……我有别的可以问……”明幼镜硬着头皮道,“我也想知道他和魔修的事……”
“原来不是惦记他,是我误会了。”
司宛境将玉莲花一甩,满座监牢的血水都滚滚涌动起来,“听见了吗,若其兀?你的小月亮,小镜子,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利用你而已。”
血水分开,明幼镜看到了那条血肉模糊的龙尾。
在洞窟里见过那条尾巴,暗红色的鳞片像石榴一样,非常华美的。
可现在那些鳞片几乎全部被剥落下来,断裂的尾骨刺破皮肉,上面肉眼可见地打上了无数镇妖钉。
他几乎难以呼吸,上前按住司宛境的手:“你让我单独和他说会儿话!”
司宛境露出一个极其怜悯的笑,却反握住他渗出薄汗的手。明幼镜感觉他的掌心冰冷异常,佛珠蹭着他的手背,宛如千年寒冰。
“明幼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善良?”
明幼镜只觉一股阴寒慢慢爬上脊,冷静了些许,软声道,“……我请求您,司掌印。”
司宛境漠然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另一只手忽然扼住明幼镜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水牢暗处。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见,让你看一眼也无妨。”
牢门敞开些许,明幼镜终于看见了若其兀的脸。
邪异英俊的面孔苍白如纸,低垂的眸子里是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黑。他的琵琶骨上也串了镇妖钉,鲜血在胸口斑驳滑落,暴起的青筋透过皮肤,蜿蜒如蛇。
“若其兀……”
他一时竟忘记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只见若其兀的身躯一震,嗫嚅着唇瓣,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过来……”
明幼镜呼吸发紧,他被司宛境钳制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司宛境俯下身来,在他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洞窟内同他做了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偷窥下界之事的习惯。只是他嘴巴太严,不肯透露拜尔敦的事,我就只能打听了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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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剖开他的灵识,原以为能发现什么情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