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答如流,但也有些自己稀奇古怪的见解。一身嚣张气焰在宗苍面前倒是收敛了不少, 看着总算有些所谓乖巧胆小的痕迹了。
“你方才说, 多大岁数?”
明幼镜敛目道:“十九岁。”
“你是炉鼎阴吸之体?”
“是的, 先生。”
苏蕴之的眉心深深拧了起来,看向宗苍:“宗主, 老夫不知道你如今也会像房室吟一样豢养炉鼎。”
宗苍道:“您闭关太久,不了解此事。他虽是炉鼎之体, 可从未与谁双修。特地请您出山, 也是觉得您在阴吸之法上别有建树,或许能帮到这孩子, 助他摆脱炉鼎体质。”
苏蕴之缄默良久, 缓缓道:“老夫钻研阴吸之法数百年, 可真正称得上建树的,也唯有培养出了月儿。然而他所成就来自于天资颖悟, 与老夫委实无甚关系。”
宗苍笑道:“您谦虚了。”
明幼镜听他二人一来一回, 虽然不能全然听懂,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宗月也是阴吸之体。
苏蕴之轻捋拂尘思忖一番,忽然道:“……这逆转体内阴阳,化阴而为己用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只是对那修行者之心志要求极其苛刻, 若无一气道心, 是很难成就的。”
明幼镜试探着问:“一气道心……是什么?怎么练呀?会很苦吗?”
苏蕴之道:“卯起子歇, 夏不避暑, 冬不避寒, 辟谷而食素, 浴雪而被火,秉却心魔杂欲,方成一气道心。”
明幼镜飞快地翻译了一下,这意思是说要早上五六点起床,晚上零点后睡觉,春夏秋冬不停歇地修炼,什么好吃的也吃不了,什么好玩的也不能想,才能练成那一气道心。
……简直是修仙界高考啊,不练行吗。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退缩,苏蕴之一甩拂尘,又道:“或者,还有一办法。”
明幼镜的眼睛刚刚亮了亮,便听他道:“你可找上一位修习纯阳之法的修士结作道侣,双修并进,阴阳调和,也可演习化阴之术。”
苏蕴之清清嗓子:“譬如我那二徒弟谢阑,年轻正派,又是纯阳灵脉,你二人年岁相仿,或许也可以相识一番。”
……谢阑。
不要啊。
明幼镜拨浪鼓一样不停摇头:“先生,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呀?”
“除却我那二徒弟,摩天宗内好像几无纯阳灵脉之人了……”
宗苍本在一旁饮茶,闻言似乎抬了一下眸子,轻轻咳了一声。
苏蕴之尚未反应过来,明幼镜却一下子就意识到这老男人在想什么。
这人好奸诈,好无耻!人家老先生挑谢阑还挑了一条年纪相仿为人正派,宗苍呢?年纪那么大,为人更是毫不正派,他还好意思咳咳咳上了,丢不丢人呀!
宗苍看见他朝自己瞪过来,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神色:“不妨事,我尚且知道另一位纯阳灵脉的修士。那人也算同镜镜两情相悦,如若双修,想必他心中也乐意。”
明幼镜耳颈红透,恨不得当场扒下这人的面具,看看他胡说八道会不会脸红。
宗苍垂下手来,揉了揉明幼镜毛绒绒的头顶:“镜镜,你说呢?愿意么?”
顿了顿,轻笑道,“我想那修士心中定然是愿意得很的。”
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探过明幼镜肩头长发,粗糙大掌贴着他细嫩的脖颈,用了几分气力摩挲,不多时,已在雪白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明幼镜一下子跳了起来,攥住被他扯开半截的衣襟,愤愤道:“甚么两情相悦,我不愿意!”
转向苏蕴之,扑通一声跪在拂尘下,细米齿尖咬得死紧,豁出去一样朗声道:“弟子自愿修习一气道心,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