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摇铃声动,引者入门而来。
那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儿又戴上了面具,只是面具下露出的下颌隐隐透出一点微红掌印,看着有几分滑稽。
网?阯?发?b?u?页??????????e?n??????Ⅱ????.???????
“我看看……您点的是今夜子时的上阳宴,咱们已经为大人您备好了。”
甘武道:“知道了。”
他那位年轻的小仙奴站在一旁,青衫揉春水,眉眼横桃波。引者见过许多打上咒枷的仙奴,可像他一样干净天真的模样,浑然是从未有过。
但他心里也清楚,就如墨池里种不出梨花,这种天真纯粹,早晚要褪得干净的。
甘武塞了一包金锭,引者便开口道:“今日上阳宴来了约二十位贵客,其中有一位,号称‘万奴之主’的,素爱结交朋友。此人视仙奴如货币,看上哪个,您尽管同他买卖交换便是。”
甘武道:“我只带了一位,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引者眸光暧昧,又在明幼镜面颊上睃巡一番:“倒也未必。”
他这一去,明幼镜即刻好奇道:“甚么万奴之主?好大的名头!”
甘武道:“仙奴对魔修来说是贵重的资源,拥有的越多,身价便也越重。既然是万奴之主,大概在魔修之中也是极有名望的。”
明幼镜脑中灵光一闪:“那他对诸位沦为奴隶的修士身份,想必也比旁人知晓得更多。”
由此观之,从他口中翘出裴令情况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甘武夸了他一嘴:“倒是还不笨。”
……上阳宴在灵犀阁顶层布设,四面封闭的暗厢位于数道穿廊之后。一路上奴仆如织,流水菜色尽飨来宾,越往深处走,糜烂到极致的焚香气息便愈发浓厚,连丝竹管弦之音都变得招摇,仿佛一只美人手,牵引着来客不断前行深入。
明幼镜很难不注意到,这里分为两类人。一类是衣冠齐整、面具覆额的“贵客”,看不清这群人的样貌,只能看见袖中囊内随意抛掷的金珠银锭。而那些抛出的珠宝,则都落在了另一群人的袍袖上。
那些仙奴的袍袖上。
仙奴显然与贵客不同,他们的容颜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外。四下望去,无不是身披轻纱薄绸,踝戴玉镯银锁,目光涣散痴迷,全然一副奴颜婢膝的神色。
经过一位美人身侧时,明幼镜看见他吐出的舌头上竟钻了一只小孔,一条极华美的金链便从孔中穿过,末端牵在一位贵客手中。
他不由得浑身胆寒,小声向甘武道:“他们根本不把这些仙奴当人。”
“本就没有当人。”甘武顿了顿,有几分遗憾道,“方才那名仙奴是十五年前的星坛论道魁首。我小的时候,他教过我剑法……是个好人。”
明幼镜大震,半天才结舌道:“你……居然不愤怒么。看他这个模样,你不想救他?”
“呵。”甘武抬起手来,捏了一下他的后颈,“看不出来,你还挺慈悲心肠的,小圣母。”
可惜他早已过了那个自以为能救谁于水火的年岁了。
正式进入暗厢之后,这些细碎的小话便都不能说了。明幼镜方才踏入,便觉腰间被人极刁钻地揩了一把,那手法古怪至极,宛如评价一只市井牲畜。
他即刻感到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奈何端着仙奴的顺从身份不好发作,而甘武已出声道:“干什么?”
对面那男人开扇笑道:“上阳一夜,万艳咸集。这位公子既已带来如此珍宝,怎的还偏要束之高阁?”
甘武冷笑:“你错了。宝贝虽好,可也要等那出得起价的人。如若人人都能揩一手猪油,岂不是暴殄天物?”
那男人很稀奇:“我家在魔海也是世家宗门,还能出不起价不成?”
“你还真出不起。”甘武露出两颗贪婪的犬齿,“我在等万奴之主。”
此话一出,对面男人脸上陡然失了血色。他拱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