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宁苏勒”“亲传人”之类的字眼,其态之恭敬,与先前判若两人。
明幼镜想,这位万奴之主的派头,看来是大得很了。
他注意到甘武听见“宁苏勒”三字后,目光似乎暗了些许。半天才牵起明幼镜的手,往暗厢深处的帘后去。
“你手还疼么?”
明幼镜没反应过来:“嗯?”
甘武没耐烦地重复一遍:“你的手,疼么?打了我两巴掌,这时候不疼了?”
明幼镜听懂了,抿唇一笑:“是不疼了。”促狭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担心我害怕么?放心,我没那么弱的。”
甘武这时候说这话确实存了几分安抚他的意思,没想到被一眼看穿,连带着后头那一句“你若害怕,可以挽着我的胳膊”也咽到了肚子里。
万奴之主所在的隔间与旁人的确是大不相同,那一扇漆黑的垂帘上别无他物,只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
明幼镜觉得那只鹰很熟悉,是在哪儿见过呢?
甘武道:“既是结交朋友,何故垂帘而不见人?”
片刻过后,帘子掀开一角,从中走出一位纤挑少年,仔细看时,肩头膝盖都是拼接起来的——俨然是一只人偶。
人偶道:“我家大人说,公子这名奴隶很好,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来做交换?”
甘武道:“一位换一位,我要你家大人也替我找一位仙奴。”
人偶与帘后人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通音法门,无需对话即刻知晓对方心意:“这倒不难。普天之下,没有哪位仙奴可以躲过我家大人的眼睛……公子身边这位,倒是唯一的例外。”
明幼镜心里一跳。
被怀疑了么?
甘武眯起眼睛:“哦?你家大人想怎么样?”
人偶道:“大人要看一看这位身上的咒枷。”
甘武勾起一抹冷笑:“咒枷打在什么地方,你们不会不清楚。如若看了又不满意,岂不是平白玷污我这宝贝的清白?”
人偶道:“宝贝?公子,奴隶就是奴隶,发卖的贱物而已。买卖之前,岂有不验货的?”
贱物……
甘武攥紧拳头,这狗日的玩意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w?a?n?g?址?f?a?布?y?e?ⅰ????ǔ???ě?n????〇???5????????
明明就是宝贝,只怕他躲在帘子后头把口水都流光了,现在却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羞辱别人,以为这样就能抬高自个儿的身价了?
他脑子一热,恨不得当场抽出藏起的披襟剑,一剑剁了帘后那混蛋。
却听明幼镜平静道:“看一看而已,不妨事的。”
说着,便挣开甘武的手,径直往帘后走去。
“喂!”
人偶少年横亘在甘武身前,“公子,回避一下?”
妈的。
那个所谓的咒枷……
可是烙在小腹和大腿根儿上啊。
要脱到什么程度才能看见?
更何况,明幼镜身上的是炉鼎咒枷,而非仙奴咒枷。
那混蛋会不会看透这一点,故意说看不见,唆使着明幼镜继续脱?
那小子听话得不行,修为也低,定然是不敢反抗的。
光是想一想,甘武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漆黑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人偶少年目光冰冷,一言不发,看起来已经断掉了和帘后之人的通音。
衣物窸窣摩挲,也不知过了多久,垂帘被风吹起一角,那件水青色的薄衫似蛇蜕一般落地。
一只雪白而纤瘦的脚,摇晃不稳地踩在了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