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显然不是现在要论的,瓦籍正想问问再是几时论,而宗主已经转身离去。高大身影遁入缭绕烟云中,仿佛苍鹰入霄,眨眼已是凌云。
……宗苍回到万仞峰,隔得挺远,便看见铁门前跪下的身影。
谢真将生痕剑半举过头顶,宛如一棵易折青竹,正在烈阳之下□□跪着。午时才过,山上正是日头毒辣之时,小公子细瓷一样的脸颊上滚着汗珠,一滴滴砸在满是尘土的膝头上。
宗苍心下烦躁,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只听“啪嗒”一声剑落,紧接着袍角便被拉住了。
谢真嗓音沙哑,大约是跪了这么久滴水未进:“宗主,我……”
宗苍驻步:“起来。”
谢真摇了摇头:“弟子知错,求宗主责罚。”
“你有什么错?”
谢真两眼发湿,低低道:“弟子已寻回生痕剑,原是自己误会了明师弟,害他身处险境,险些酿成大祸。”
宗苍负手,冷郁的目光宛如压顶阴云,让人平白有种从皮至骨都被看透的感觉。谢真脊背渗出冷汗,惴惴不安地听见不冷不热一句:“那就跪着吧。”
谢真的眼泪即刻涌了出来:“宗主,宗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宗苍斜睨他一眼,不知怎的,从心般说出一句:”你这眼泪掉的实在难看。”
谢真仿佛遭一记重锤,从小到大,他从未从他人口中听到过“难看”二字。一时昏头,扯着哭嗓抽泣着道:“宗主眼中,自然只有司掌印是好看的……”
宗苍眉峰一压,声音立刻冷了几度:“劝你少揣测我的心思。”
顿了顿,又转身往万仞宫去,“比你眼泪掉的好看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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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狐汔济(1)
药石峰上安宁祥和,与万仞峰和羊帜峰大不相同。满院的药草药花芃芃而生,间歇可见不少稀奇古怪的鸟雀鱼虫,仿佛盛夏永不停歇。
明幼镜抱着枕头坐在竹帘后,神情有些恍惚。山下大雪如席的天凝地闭之景仿若一场幻梦,高处不胜寒之语用在摩天宗并不妥帖。
瓦籍在指挥童子割药草,一面割,一面揪出地里的野鼠,拽着尾巴打量一会儿,也扔进药篓里。见明幼镜醒了,一双懵懵懂懂的漂亮眼珠直盯着他瞧,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小狐狸,看什么?再看把你也装药篓里!”
明幼镜格格笑起来:“瓦伯伯,我腿好了。”
瓦籍半信不信的:“走两步让老瓦看看?”
明幼镜听话地掀开被子跳到地上,一跳不打紧,险些扭到脚踝,哎哟一声,又老实坐回去,嘴硬道:“反正已经能走了!”
“是能走啦,瘸腿狐狸一走三拐,早晚被老鹰叼了去。”瓦籍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