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辽闻言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庇护周全,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去向钟使君要一个承诺,他和我的态度是一样的,只要你能协助他将兑阳的军权从陈家手里夺回,他也一定会保全你的家人。”
吴豫率先听出些许不对劲,他刚刚还在嚷嚷着要揍张宗辽,现在却下意识地开始劝和:“澹台你这话说的,宗辽度过了这次的难关,家人自然也就安全了……”
张宗辽已经意识到什么,脸色由红转白。
“兄弟一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也不会再用你,钟使君的意思与我相同,兑阳不可能交到你手里。”澹台信没有理会凌益伸手拉他,也不管吴豫怎么跟他打眼色,他神情未动,眉峰也没有分毫地放松,“你出手欲取我的性命,宗辽,做过的事就该付出代价。”
张宗辽原本还在发怔,听到最后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你跟我说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那你…..”
吴豫眼见他们再吵非得不可收拾,赶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张宗辽的嘴:“老张你这是酒量越来越差了,南荣楼的酒有那么醉人吗?两口酒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澹台信知道他想说什么,依旧面不改色:“你敢在事发之后掉头来求我,说明你心里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可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明知我曾经做过些什么事,如你所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底气,觉得我会饶恕你?”
张宗辽顿时泄了气势,低头道:“我知道,我不求你的原谅。”
“若是我不计前嫌,那人人都以为我软弱可欺,别人想要我命,我还不计前嫌地为他铺路。现在还有不少先锋营的旧人在为我做事,也有些新来的兄弟,我若不处置你,我日后还怎么御下?”澹台信脸上带了点笑意,但吴豫和凌益都不由得闭了嘴,尤其是吴豫,他忽然觉得今天澹台信把他们喊来并不是为了调停什么兄弟间的矛盾,恰恰相反,澹台信有些不止说给张宗辽听的话,需要他们一并听去。
吴豫的动作也迟疑了半刻,他和凌益尴尬对视,一时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插嘴。
“你知道陈青涵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吗?我若不拼命拖延,在仓库,在驿站的那一晚你已经死了!”张宗辽狠狠地捶了桌子,桌上的盘子碗全都震动,吴豫和凌益连忙联手拉住他,澹台信垂下眼,轻声叹气:“你有没有想过陈青涵和陈行,他们有什么理由那么迫切地置我于死地呢?就算我是去查他们的,可我死了,大鸣府就能放过他们吗?反倒是他们有和钟怀琛撕破脸的风险。我死在兑阳,陈家军就只有发动兵变这一条路了。”
张宗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澹台信微微一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