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抵在他的肩膀上,还在愧疚后悔:“我不太知道怎么疼人,之前流放在外,也没什么通房......”
澹台信咳嗽了一声,钟怀琛疑心他是在笑话自己,立时就有些恼羞成怒:“咱俩谁也别笑话谁了,你还不是疏,白长我这么几岁。”
第64章 安心
澹台信清了清嗓子:“我没笑你。我只是受了寒,不关你的事。”
钟怀琛将信将疑:“好端端地怎么又受了寒?”
这便一言难尽,至少关于樊晃的部分,他不得不对钟怀琛隐瞒。
他本可以坦坦荡荡地提醒钟怀琛,让钟怀琛自己去对付樊晃,可是樊晃那句“只许州官放火”让澹台信最终改变了想法。
樊晃投靠了平真长公主,为了成为长公主在云泰的唯一选择,想要利用德金园的事除掉他,这些事情虽然凶险,却都不及樊晃那句“只许州官放火”来得那么沉重。
樊晃从前虽也争权夺势,所图的不过是在大鸣府里任职享受,可现在他的野心因为澹台信做过的事而无限膨胀了,和许多明里唾骂澹台信的人一样,樊晃私底下亦受了澹台信的鼓舞。
他漫不经心地反问成了澹台信在昏睡梦里依旧不断循环的咒语,而今他被钟怀琛珍惜地抱在怀里,他咳嗽一声,身后的人都会轻拍着安抚,钟怀琛的爱意真实得让澹台信无法再自欺欺人,咒语的拷问也愈发严酷地落在他的心间。
澹台信在尚不成熟的时机里做出了最离经叛道的事,打碎了一部分旧有的秩序,却无力建起新的。他不仅没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还留下一摊无力收拾的残局。
是他的行径唤醒了云泰野心家们的权欲,也是他曾经的所作所为,让怀抱他的青年陷在群狼环伺的局面里。
钟怀琛明白这个道理吗?熬好的药才刚端进来,澹台信已经提前感觉到了满口的苦涩。
钟怀琛大约是不明白的,他始终想要淡化澹台信曾经做过的事,急于让过去都彻底过去,他不知道他真心相对的人,其实才是眼前困境的始作俑者。
澹台信做下的孽就摆在樊晃陈青涵之辈的野心里,他不肯因为愧疚无谓折磨自己,便只能选择自己把残局料理干净。他从被子里抽出手,拒绝了钟怀琛喂药,自己把汤药一饮而尽。
钟怀琛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揉着额角,没留意听:“什么?”
“没什么。”钟怀琛接过药碗,又递了漱口的水给他,他堂堂一个侯爷则亲手捧着水盂伺候他漱口,而且还为此颇有感触,“我就是觉得能够这样照顾你,很安心。”
澹台信拿帕子擦了嘴角,心中的主意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