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开口,所以对方根本无知无查,独往向夜色深处。
后来钟怀琛追悔莫及,如果那一天他叫住了澹台信,他们——澹台信与他钟氏一门,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重逢时他们不必反目成仇,不必横眉冷对,也不必把所有能说不能说的,都只安放在“恨”之一字上。
第25章 示好
“我听说太夫人正在给小侯爷议亲,”马车内外封得严实,里面炭火烧得旺,更是温暖如春,澹台信放松地靠在身后的软垫子上,神情竟然有些慵懒,“这档子事传回京城,人家书香门第,不可能还将姑娘嫁给你......”
他说到这儿便没说下去了,他当然回过神来,钟怀琛是借着和他的传言彻底断了何家的念想。只是他想不明白,钟怀琛可以找任何人配合唱这出戏,比如那个和他长得像的小倌,只要够荒唐就行,为什么他偏要拉上自己——他是凭什么笃定自己会顺着他的意思陪他出演?
钟怀琛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由衷地露出了笑意:“若真能劝退何家,我还要先谢过义兄了。”
澹台信不着痕迹地问道:“我原以为太夫人是真心想让你娶何家小姐。”
“她倒是真心相中了那姑娘……”钟怀琛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安静了一会儿,澹台信掩口轻咳,精准地戳中了他心里的痛处:“这一趟北上,太夫人还是招摇了些。”
“你在马场里,也尽知天下事。”钟怀琛盯了他很久,发现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出那夜他喊着“阿娘”说旧事的神态,不知为何钟怀琛竟有些不甘,“我的香囊呢?”
澹台信突然被问道,似乎有些讶异,无端地卡了一瞬才道:“想是侯爷落在我那儿了,已经还给你身边的长随了。”
钟怀琛“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澹台信直接乘着马车一路进了侯府,在侯府前院住下。
前院办事的都是钟怀琛的近来调教好的亲信,被钟怀琛下了令不许私自往内外多说一个字。只是客房院子也没有打扫,澹台信直接被安置在了书房,
他病恹恹地靠在安置他的榻上,避嫌似的提醒:“书房重地,侯爷还是把该收的东西收好,若是缺了什么泄露了什么,可就说不清了。”
“这地方我还没搬进来几天呢,”钟怀琛不以为意地四下环望,“都是些杜陵老将军留下的东西,他既然没有带走,就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澹台信似乎是该说的场面话说过了,没有再费口舌,靠在小榻上养神。
就这样又过了风平浪静的两天,侍从来回报都是一切如常,澹台信窝在书房里安分地养病,并不随意走动,至多下下棋翻翻书,病假是钟怀琛自己许的,可看他那么清闲,莫名有些牙痒痒的。
这晚钟怀琛回去的时候,大夫正在交代:“大人这次是肠胃大伤,吃食上要尤其注意,每餐不宜用得过多,手边可以多备些好消化的点心果子,少食多餐......”
澹台信坐在小榻上掩口咳嗽,没搭这话茬,钟怀琛掀开了帘子入内:“需要什么,去厨房里说一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