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姐儿,”澹台信晾衣服时忽然叫她,“钟怀琛还有些日子才回云泰,他在京城的日子里,你要不回乡下庄子住些日子?”
“您这话真奇怪,”谢盈环停了手里的动作,“这院子是谁买的?要躲也不该是我躲。”
澹台信咳了几声,转身在院子里扫水。
“钟怀琛有什么可怕的,我骂他娘的时候他还在撒尿和泥呢——谢宴!你作死呢去爬灶台?”
澹台信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谢宴连滚带爬地溜下来,往院子里跑来:“爹——娘又要打我啦!”
谢盈环纺车一停,起身真的开始找鸡毛掸子:“你长不长记性,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别再叫他爹了,他不是你爹。”
澹台信被谢宴拦腰抱住,站直了身却无言。谢宴还不懂事,只本能地往不骂他的人身后躲,谢盈环起身来捉他,澹台信忽然道:“钟家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本没有夫妻情分,和离书也早签了,你不该带着阿宴离我太近。”
谢盈环手里拉着谢宴,不顾他的挣扎就要把他拉回屋,闻言停了脚步,柳眉一挑盯着澹台信:“是是是,你说的都有道理,既然知道你会给我们娘俩添麻烦,你怎么不自己搬出去呢?”
澹台信第二次被点中了死穴,彻底哑口无言。谢宴吱哇乱叫地被暴躁的娘亲塞回了屋内,纺车继续吱嘎作响。澹台信握着笤帚,就这样走走停停,扫了半天的水。后来谢盈环被他晃得心烦,又停下来喊了一声:“病没好就回去躺着,扫半天都没沾着水,光在那咳得烦人。”
*
钟怀琛头一晚半夜折腾了一趟,回家自然就晚了,第二天早上还没起身,周席烨就杀上门来了。
论辈分他得喊周席烨一声叔,周叔从前就是他父亲的幕僚,智谋无双且忠心耿耿,澹台信撅蹄子之后周席烨作为铁杆钟派也吃了挂落一起被流放,而今守得云开见月明,更加尽心尽力地辅佐钟怀琛。有时钟怀琛实在是太不着调,他也会不留情面地训斥。
钟怀琛听见小厮来报,翻身爬起来洗漱更衣,钟旭前来伺候,被他瞪了一眼:“多嘴,舌头不想要了自己割来下酒。”
钟旭被训得有点委屈:“周叔说过,看好主子是忠仆的本分……再说,事情都闹到了巡防营,我不说也瞒不过他。”
钟怀琛对着镜子看脸上的淤青,舔了舔后槽牙,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愤愤不平的神色。
等到周席烨进到厅内,钟怀琛传人为他奉上茶时脸上已经看不见端倪了:“周叔,请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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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周希烨硬邦邦地推了他的笑脸,“小侯爷真是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