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亚在四月中旬的夜晚从普通病房转移到隔离病房,李白泽在监控室看着电脑上实时传输的谭亚身体数据。
监控室里寂静无声,李白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上不断微小起伏的各项数据,担心会出现大幅度上上下起伏。
谭亚目前处于情热期的初期,但隔离病房的按钮却被按响,李白泽匆匆离开监控室,进到一墙之隔的隔离病房里。
李白泽的呼吸有点快,谭亚是他主刀的第一个病人,李白泽很希望他一切顺利,不止是变成omega这件事,也希望他变成omega之后的人会顺利。
毕竟花了钱,受了苦,人就不要再出现意外。
隔离病房里轻轻的嗡鸣声,那是纾解工具发出的声响,还有医疗机器有规律的滴滴声,以及谭亚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病床上的被子拱起,谭亚一动不动的在被子里,房间了有些暗,李白泽走近发现被子里的谭亚露出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李白泽半蹲了下来,离得谭亚近了一些,他有些紧绷的问谭亚:“有哪里不舒服?腺体痛?头晕?”
谭亚说:“太安静了,想找个人陪着我。”
李白泽点了下头,谭亚又说:“不知道是不是omega腺体的缘故,我的心柔软了一些,很奇怪的,有点不像我自己了。”
那不是腺体的缘故,是因为身体受创后没人陪伴的精神脆弱,在医院里,李白泽有见过很多个和谭亚一样心柔软的人。
李白泽站起身,拖了一把床边的椅子,坐在医疗机器的显示屏前,那里也能看到谭亚的身体数据。李白泽对谭亚说:“也有可能是在病床上躺久了,身体恢复了,出去走动走动,你还是你。”
谭亚轻声说:“李医有些不解风情。”
李白泽说:“这是正经医院,我是正经医,我只了解病情。”
谭亚没再接话,眼睛也闭上了,只是过不了多久会发出闷哼,这让李白泽感觉他很痛苦。
李白泽看向显示房间里信息素浓度的那个数据,越来越往上升,李白泽闻不到信息素,只闻到消毒水的气味,他看向病床上的谭亚在颤抖的身体,谭亚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大概在被欲望拖拽着。
第一次情热期并不会维持多长时间,在信息素浓度数值往下降的时候,李白泽松了一口气,他依旧盯着各项数值,直到谭亚疲累的声音响起:“李医。”
李白泽说:“在。”
谭亚问:“李医怎么这么安静?跟一个处在情热期的人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挺刺激的吧。”
李白泽不想将话题扯到令人羞耻的东西上去,他说:“我只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谭亚问;“之前有见过情热期的omega吗?”
李白泽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谭亚说:“很荣幸。”
李白泽看了一眼回归正常的数据,他对谭亚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谭亚说:“嗯。”
李白泽去倒水的时间有些长,他给谭亚留足了收拾自己的时间,再度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