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时,谭亚已经离开了被子,曲腿坐在病床上。
李白泽将水递给谭亚,又弯下腰调节病床,将床头调高,让谭亚倚靠的时候舒服一些。
谭亚喝了半杯水,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身体靠在调高的床头上,浅色的眼睛闭了会又睁开。
谭亚看起来很累,眼睛半睁着看李白泽取掉他身体上戴着的医疗仪器,他对李白泽说:“第一次情热期体验,感觉很不好。”
李白泽下意识说:“忘掉就好了。”
谭亚说:“怎么可能会忘掉。”
李白泽取医疗仪器的手顿了一下,他问谭亚:“全部都记得吗?”
谭亚点了点头,问:“有谁失忆了?”
李白泽说:“没谁,只是好奇。”
李白泽将医疗仪器取下,轻声安慰谭亚说:“你身体恢复的很快,下一次会好一些,放宽心,会适应的。”
谭亚轻轻的点了下头,李白泽看到谭亚漂亮眼睛里没有因为安慰而消减的疲惫失望,李白泽对他笑了笑,轻声说:“在这里睡一会吧,护士会在你醒来的时候给你换回到原病房,这间病房很贵,多待一会就是赚到,不会再向你多收医疗费。”
谭亚闭上了眼睛:“李医,谢你告知,帮我赚钱。”
李白泽离开病房,去到办公室写了一段时间谭亚的病历,整理了点资料,在做完后,李白泽用医院内部系统搜索了一下贺唯给他注射的模拟omega情热药剂,有搜索到使用后的反应记录。
身体燥热,分泌液体,感官刺激放大,这是记录的概述。
李白泽皱着眉浏览多个短短的记录,忽然明白自己的记忆缺失是因为心理不接受自己在违背理。
李白泽的后背倚靠在黑色办公椅的靠背上,电脑屏幕莹白的光线照射在他的神情凝重的脸上。
四月末,谭亚完全适应腺体,办理出院。谭亚出院的那一天,李白泽没有见到他,李白泽主刀的另一场手术术后,患者出现并发症,李白泽被关了起来。
李白泽仍然和上一次一样焦躁不安和惶恐,甚至有所加剧,毕竟这一次是他主刀。他坐在书桌前的座椅上,强行的镇静,让自己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手术时的每一个细节,想到最后头轻微发痛。
无法百分百确定自己没问题,李白泽陷入到头痛和失眠之中。
这两天天气很不好,下起雨,风也有些大,李白泽偶尔从回想中脱离,听着拍打窗户的风和雨,很想找一个让人安心的地方去睡一觉。
五月二日,李白泽的宿舍房门被打开,电子设备被归还,李白泽踏出房门,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阴恻恻的天空,又将走廊的窗户打开,呼吸到潮湿的空气,才有重归自由的实感。
医院照旧给放了三天假期,李白泽回到房间里,在浏览器中搜索了关于贺唯的消息,贺唯在第一区有音乐会。
贺唯在第一区的时间越来越多,贺唯曾经告诉李白泽说已经在第一区购房,李白泽怀疑贺唯以后会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留在第一区。
李白泽订了机票后,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包中,背着包离开了宿舍。他先去了贺家,坐在花园里的躺椅上等到了傍晚,想要见到游梦,却先见到了回家的贺铭,贺铭见他带着背包,问他:“你要去哪?”
李白泽简短的说:“假期旅游。”
贺铭走近李白泽,看了李白泽一会后说:“去旅游不如去多睡会觉,你知不知道你像个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