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不明白徐舟野找她做什么,不过她没有拒绝,果真依言过去。
露台的风吹得人清醒冷静,繁星闪烁,在浓稠的夜色里,身型高大的男人倚靠在台前,无故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颓。
姜书屿承认,他有副勾魂夺魄的好皮囊,光是站在那里,穿着剪裁周正的西装,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无数女人倾慕。
过去是,现在亦是。
“你找我。”
她的语气温和,仿佛过去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徐舟野身形微顿。
在夜色中缓缓转过身。
他或许是疑虑她如此心平气和的态度,和昨晚大相径庭,眼神中带着点奇怪的审视。
刚才那点罕见的颓感没有消散,反而糅杂在对视中,融化成其它的东西。
姜书屿今天穿的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肤白貌美,柔发乌黑,眼尾的那颗泪痣更是闪耀得如同钻石。
徐舟野定定地凝视了她两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他像在看喜欢已久的艺术家,精心打磨而出的艺术品。
他说:“我们谈谈,可以么。”
谈谈?
姜书屿有些怔愣。
他说的那句话,像打开某种世界的钥匙,记忆碎片瞬间涌来。
[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露台忽地涌来几缕夜风,浇灭旖旎的情绪,姜书屿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堪堪十几厘米。
清风拂动,裙摆微微晃着,和脸颊曳动的碎发交相辉映,甚至她的耳坠也跟着轻摇。
姜书屿垂眸望着远处的景色,这里岁月静好,而不过几米之隔的宴会厅里,却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氛围。
两个世界,两种画风。
“要谈什么?”
她轻声问,像云朵般轻盈。
“你知道。”徐舟野没有挑明,而是留了半截。
“谈我们的过去?”姜书屿猝然勾唇笑了一声,里面有种隐含的、难以察觉的悲伤。
因‘我们的’那几个字,徐舟野眼神闪烁,他没有回答,却近乎默认。
姜书屿的指尖攥紧。
这是他们首次将那段过去如此直白地放到明面中来。
尽管内心情绪瞬间汹涌,几乎快要到喉咙,她还是压抑住那些阴暗的负面情绪,轻声:“你什么意思。”
徐舟野以为,她在问他的态度。
宴会厅里传来的古典乐,实在突兀,就像他们的故事,兜兜转转,还是纠缠着。
他并非彻底冷血之人,所以此刻的对话,只是想表明他的立场。
弥补、亏欠或者其它的情绪。
什么都好。
起码,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摧毁她。
“徐氏会保护你。”
“培养你。”
“譬如今晚。”
他的语气温和而斯文,像对待一位珍重的朋友。
姜书屿呼吸起伏。
她不经意伸手捋起自己的卷发,轻巧别到耳后,做这个动作时,光洁后背的蝴蝶骨愈发明显,纤瘦,又富有美感,仿佛巴黎博物馆里的油画。
徐舟野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姜书屿本来就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囿于现在,被各种环境裹挟...
“徐总开什么玩笑。”
“天下没有白来的馅饼,想得到某种东西,必然会先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