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人的房间挨得很近,盛惊来跑两步就到了裴宿房门口,推门而入的时候,茶香扑面而来。
裴宿坐在暖榻上,正垂眸认真烹茶,听到动静一愣,下意识抬头看过来,正好撞上盛惊来似笑非笑的眼神。
裴宿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盛惊来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拘谨。
“盛姑娘。”他声音清浅,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带着微微的哑,“好久不见啊。”
盛惊来感受到额角的碎发上,碎雪被炉火炙烤融化成水,将碎发打湿,顺着额角粘在脸上,潮湿粘腻。
她嘴巴动了动,眼神死死地锁在裴宿身上,看的眼睛发热。
“是啊,好久不见了。”盛惊来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却是微微发涩的。
她抬脚朝着裴宿走过去,站在裴宿面前,居高临下。裴宿就那样乖乖的仰着头看她,眉眼带笑,病弱温柔,瘦而长的脖颈隐约可见跳动的脉搏和血管。
盛惊来抬手抚上裴宿的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叫她下意识的捏住。裴宿没有躲闪,反而温顺的蹭了蹭盛惊来粗糙的手心。
盛惊来被他蹭的心口发热。
“烹茶的茶香飘到外头,把我勾来了。”盛惊来咧开嘴笑着,“裴宿,这几日太忙,见不到你,实在难受。”
她说话直白,听的裴宿脸一红,赶忙移开视线,说话都不利索,又低又轻,“盛、盛姑娘真是……太轻浮了。”
盛惊来把裴宿的埋怨当调情,心里更柔软的笑着,她慢慢蹲下身来,从俯视变成仰视,可身上的强势从来没变过。
“我粗人一个,哪有你说话那样文邹邹的,只不过顺着心,怎么就轻浮了?苍天可鉴,我对你的心意,哪里轻浮啊?”盛惊来握着他温热的手低低的笑,“我恨不得将裴少爷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叫旁人再也不敢觊觎窥伺,再也不敢染指靠近,只叫我一个人看,一个人碰。”
裴宿指尖发烫,想要抽回手,轻轻挣扎下,却被盛惊来用些力的握紧。
裴宿看着她的脸。
盛惊来嘴角依旧挂着懒散随和的笑容,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如同危险的漩涡,一不留神就能丧命其中。
裴宿没由来的心慌,很快的眨了几下眼便红着耳垂移开。
“……盛姑娘累了吗?我刚煮了茶,要不要尝一尝?”
盛惊来捏着他的指尖把玩,低低的笑出声来,意味不明的叫裴宿羞的抬不起头。
她本意不是来闹裴宿的,也不叫他多羞赧,看着差不多了就起身松开裴宿。
“专程赶来吃你一口茶,看来赶上好时候了。”盛惊来手肘抵着桌案,撑着下巴懒懒的看裴宿给她倒茶。
茶香袅袅,在两人之间蔓延着水汽,盛惊来透过朦胧水雾看到裴宿那双温吞的眼。
这样缱绻柔和,面对无理取闹的,张狂自负的盛惊来,总低低的叹气,然后义无反顾的包容盛惊来的一切不堪。
盛惊来在心底喟叹沉溺。
“笃笃笃——”
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缠绵悱恻。
盛惊来轻啧一声。
“进。”
女婢低眉顺眼的推门进来,站在盛惊来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盛姑娘,裴公子,我家x大小姐今夜在**设宴,希望两位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