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的瞳孔都跟着轻轻的颤抖着,他有些茫然,却一下子就想到吴雪那日提及的梁渺,再想到之前,盛惊来与梁渺交底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明了。
“你叫唤什么呢?!有什么东西要看啊?难不成是西唐细作跟裴家私通的罪证?”衙役一脚踹开小琴,恶狠狠道,“拿不出好东西,等死罢你!”
小琴被踹开,腹部传来钝痛,她闷哼一声,捂住肚子在地上蜷缩着。
裴宿吓了一跳,立刻起身想要过去。
“少爷不要过来!”
余光瞥见裴宿,小琴也一激灵,顾不上什么疼痛,赶紧叫住裴宿。她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撑着暗红地毯慢慢站起来。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琴浑身凌乱肮脏,她拖着身体一步步的朝着书案边走去。衙役跟在她身后,抱着剑要看她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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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慢慢的抓着最里面的木箱往外拽,手颤抖着打开,动作很慢很慢。旁边的衙役看不下去了,低低的骂了一声,一把抓着小琴的胳膊把她掀到一边。
小琴撞到书架上,疼得咬紧牙,死死地压抑着疼痛,抓着衣角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外头还在吵吵嚷嚷,当地衙役上门翻箱倒柜,嘴里骂骂咧咧的对着裴家上下扫荡摧毁,院落中惨叫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空旷恐慌笼罩着裴宿和小琴。
“让爷看看这什么东西?小贱婢这么紧张啊?哼!说不定是什么珍奇异宝,想拿来糊弄我们罢!”
那人便开箱便跟身边的衙役说混话,惹的那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一把掀开木箱,只一道寒光闪过,几人下意识的抬手挡住。
裴宿苍白着脸,感受到身体慢慢变冷,他喉咙开始发x痒,眼前一黑,裴宿下意识的往后倒,腿撞到床板,吓得他伸出胳膊撑着绵软无力身体。等到眼前的视线恢复,他才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
裴宿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如同尖锐的银针般绵延不绝,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却被一股涌上喉咙的腥甜冲的伏着床榻一吐。
黑红的血从他口中鼻中流出来,一下子吐在床榻上,裴宿眼前阵阵发黑,胸腔沉闷,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这是……”衙役盯着木箱中的冷剑,怔怔的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木箱中只有一把剑,剑身长而纤细,上面冰蓝的纹路从剑柄延绵至剑端,剑柄上,玄铁熠熠生辉,被日光照着,刺目的光耀如同湍急的清流般充溢着。这把剑浑身都泛着凛冽的寒气,从头到脚都是如此,木箱外已经初见端倪,打开之后,扑面而来的冰冷更是让人打一哆嗦。
“这是问仙策魁首、江湖人称第一剑客的盛惊来的配剑……”小琴捂着肚子咬着牙道,“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此剑的主人,玄微的奇妙之处,鲜少有人能够伪造罢?”
“盛姑娘离开前曾说过,玄微就、就代表着她,剑在人在。她留着玄微给公子,就是为了让玄微替她护着公子,你们、你们若要带走公子,是要、要做好跟盛姑娘作对的准备吗?”
小琴说话断断续续的,她靠着书架,心底紧张的打鼓。
盛惊来说到底是江湖人士,虽然淮州城江湖与官场向来是混杂的,但是盛惊来的名号说出来,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
但是现在,裴家莫名其妙的招惹到如此大的罪责,若没有人为他们正名,只有死路一条……裴宿身体这么差,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问斩的那一日……
衙役几人愣神好久,打开木箱的那位被玄微震的后退两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