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那些权贵都对她格外关注,如果某一日,身份暴露,她倒是能保证自己可以跑的了,但是跟她有牵扯的这些人,自然就不能像她这样好运了。
盛惊来没跟他们过多解释,嗤笑出声,跟他们二人擦肩而过。
“盛惊来。”
孙二虎略显沙哑的嗓音再次叫住盛惊来。
盛惊来一顿,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没被骂够吗?”盛惊来抱着胸,脸都不转,淡淡道。
“盛惊来。”孙二虎握紧拳头,低低道,“不说我们,那裴二公子呢?”
盛惊来笑容一僵。
“你对我们无情无义,我们认了,毕竟,确实是我们从新州城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你,那裴宿裴二公子呢?你对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孙二虎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漫天飞雪,一望无垠。
“裴二公子,可是你眼巴巴的凑上去非要招惹的,盛惊来,那他呢?你这样离开,对他又算什么?”
孙二虎动了动,慢慢转过身。
张逐润也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轻声叫盛惊来。
“盛惊来,你知道吗?我刚刚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除了想着要质问你为什么抛弃我们,第二个念头就是,要为他讨回公道。”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盛惊来没由来的烦躁,冷冷的侧头看去,“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除了雇佣关系,还能有什么牵扯?”
孙二虎抬头,盛惊来看到他眼底泛着红血丝,胸口起伏着。
孙二虎粗声道,“盛惊来,若非你无声无息的消失,若非你叫他日夜思念,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不辞而别而一病不起?昏迷三个多月,醒来身体孱弱不堪,几乎都要——”
孙二虎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咬着牙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你知道他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吗?”张逐润哑着嗓子低低质问,“盛惊来,你不给我们解释,起码要给他一个罢?也不至于我们回去,告诉他见了你也毫无结果。”
“我跟他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们两个今日有完没完?”盛惊来烦躁的蹙眉喊了句。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吗?或者说盛惊来,你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连自己挑起的错都不愿意承认了。”
他们每说一句,盛惊来的心就越慌张不安,她叉着腰,眉头紧锁,呼吸都变得急促,白气呼出,又消散在冰天雪地。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我对他什么感情?他对我什么感情?张逐润,我又怎么懦弱了?”
张逐润笑出声来。
“我一直以为,你对他情深义重,为他收心困在一方天地,为他日日贴身护着,甚至为他去参加龙虎山鱼龙混杂的比试,只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祈福……我不知道你盛惊来什么时候这么相信神佛了。”
盛惊来眉头皱的越来越近。
“我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还不是因为寒光院没钱我才出门挣钱?要不是为了吃口饭,我犯得着保护他吗?而且,龙虎山那次本来也就是为了去跟诸葛从忽和锁雀楼的人比试,祈福只不过是顺带的,我怕推脱麻烦才让他去罢了!”
张逐润红着眼看她,苍凉的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在逃避。盛惊来,你不是自诩光明磊落,坦荡从心吗?我问你,你带他半夜三更赏花赏月算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什么雇佣情谊。你带他青莲放灯做什么?别说是闲的无聊。”张逐润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盛惊来,一字一句质问,“你敢说,你对他一点点心思都没有吗?淮州城能挣钱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裴家,选择裴宿?明明与护卫两方守护,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不该你当职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盛惊来,你敢说,你不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