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客栈,还未熄灯,楼下传来掌柜的尖叫,我被吵的烦了,下去一看,是个蒙面的男人。”盛惊来想到往事,笑容淡了淡,“那蠢货就是孙二虎要抓的杀人犯,那时候吴雪被衙门的抓走了,我本来心里就烦,老板还尖叫哭嚎,心中更加燥闷,提着玄微就把他杀了。”
盛惊来提到杀人的时候也是神色淡淡,看不出丝毫的情绪,甚至说完还笑着抬眸看裴宿,“我拖着他的尸体去衙门才知道,那蠢货在新州城已经杀了十多个人了,衙门那群蠢货一直抓不到他。”
盛惊来轻蔑的摇摇头,“他们自知理亏,放了吴雪,但是在牢狱中,孙二虎和张逐润已经和吴雪聊过很多,也知晓我跟她是如何认识的了,两个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要跟随我,看得我心烦意乱,又把他们打了一顿。”
盛惊来嗤笑出声,“他们两个就纯耐揍,我拒绝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一路跟着我,最后实在没招了,只能收下他们,于是就成了四人行。”
裴宿听完,有些惊叹,“我还以为盛姑娘会杀了两位侠士,没想到盛姑娘手下留情了。”
盛惊来从胸腔中闷出笑来。
她当时确实想杀了他们两个,但是没办法,身上银钱全无,两人向她保证能凑出钱来买个院子住,盛惊来这才勉强收住杀心。
“再后来,我们住在淮州城外的寒光院,又偏又破,实在窘迫,当时距离武林大比还有不到半月,我当时一心扑在武林大比上,想着一定要光耀门楣,让我师傅师娘哪天回来知道,问仙策第一教出来的一定也是第一。”
院落桃花落雨,烈日喧嚣,遍地春绿,池水摇曳。
盛惊来坐在裴宿身边,两人说说笑笑,女婢安静的立在不远处,青衫波动。
“但是没办法,像我们这样的江湖混混,不能每日靠着那点热血活着,人要吃饭,要生活,所以就要钱。”盛惊来笑着说,“我们四人就出去赚钱,江南富商多,孙二虎性子闷,给人拉货,出力多赚钱少,勉强自己能吃饱,张逐润好些,识字,看着一股子书生气,给百姓家的孩子当教书先生,也勉强糊口,吴雪有点能耐,装神弄鬼给富贵人家的怀孕的夫人安胎,但是恰好碰上有身孕的毕竟少数,他们三个,除了自己吃饭,凑不出钱,那两天我们总回家很早,因为没钱买油灯和蜡烛。”
裴宿有些惊讶,“盛姑娘呢?我记得淮州城镖局也很多,盛姑娘这般厉害,定然能接到商队的单啊。”
盛惊来扬起唇角,“看来你很相信我啊裴宿。”
裴宿被她直勾勾的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移开眼不去看她。
“我心思还是在武林大比上,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三个好好搭档过下去,所以我没去找什么活干。在武林大比之前,淮州城会有很多江湖人私下组局的比武,人数不同,但是都有好处,我初来乍到,对于武林的英雄好汉们都不了解,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打探敌情,好为问仙策榜首做准备。”
“后来的事情嘛,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听,而且他们也都大同小异的蠢,无论是你说的龙虎山十二首席还是江湖人人议论的吞云派大弟子,什么传荣门长老还有杂七杂八的无名之辈,都是在擂台上被我打败的,那时候打完我x就知道了武林大比的情况了。”
她每每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的嗤笑出声,“一群手下败将,要我说,江湖交给他们,往后十年二十年都会是一盘死水,有名望的私下勾结,贪婪敛财,臭名昭著的反而光明磊落,侠肝义胆,全都乱了套,蒙蔽百姓双眼,叫他们盲目的追崇恶人,迫害好人。”
盛惊来毫不掩饰自己话里话外的恶意和嘲讽,连笑都是带着轻蔑的,“问仙策排得上名号的,大都跟朝廷私下勾结,像孙二虎和张逐润这样的蠢货就是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