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随波逐流,被权贵和所谓大侠们排挤,自己能力又不行,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裴宿微微蹙眉,轻声应和,“我虽然很少外出,但是也略有耳闻,听闻朝廷有意要跟江湖人士议和,最近这两年,边关不太平,很多江湖好汉都会去边境厮杀,效果显著,振奋人心,宣扬国威。”
盛惊来嗤笑,“不过是国家养兵不行,要从民间抓人去出苦力罢了,对了,还一分钱不要出,一个吊着一个来送命,博了个死后好听的名头,实则把边境刨干净都凑不齐尸身。”
朝廷想要江湖人卖命,但是又不愿意出钱出力,只能跟领头的人商量着一唱一和,两边暗通款曲,各自敛财排外,还捂着清醒人的嘴不准声张。
裴宿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微微蹙眉,看着盛惊来毫不掩饰的讥讽,叹了口气,温声安抚,“盛姑娘心中有怨,我自然明白,不过朝中之事,尤其是家国大事,切不可随意私下议论,让有心人听到,怕是要出大事。”
帝王年老迟暮,朝政倾颓,奸臣当道,内忧外患,启楚如今危机关头,却迟迟未出现能够力挽狂澜的人。
盛惊来笑得讥讽又懒散,裴宿看着她的笑,嘴里的话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心软没说,只是无奈的劝诫,“看来盛姑娘对如今的局势多有不满,不过还是要提醒盛姑娘,莫要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事,浪费自己的大好前途。”
盛惊来笑出声来,“裴宿,你说晚了。”
“诸葛从忽是武林公认的盟主,我,前不久把他明面上唯一的儿子诸葛东越杀了,他爱子心切,跟锁雀楼合计杀我被我逃脱,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前两天,我去锁雀楼,把锁雀楼二当家余暗矛杀了。”
裴宿有些呆愣地看着盛惊来,呼吸轻缓,睫羽轻颤,看着安静乖顺,却尽显病态的苍白,叫人看着下意识的想要怜惜。
盛惊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宿看,有那么一刹那,盛惊来有些后悔这样残忍的告诉裴宿这种事情。
“盛姑娘……”裴宿抿着唇小声道,“年轻气盛挺好的,你这个年纪的剑客其实就该这样疏狂自负,但是,盛姑娘如今在淮州城毫无根基,若是有心之人想要陷害污蔑你,是很容易的,总而言之,盛姑娘还是小心些罢。”
裴宿眉宇间都涌现出淡淡的愁闷,担心的替盛惊来想了想未来。
结果发现,盛惊来的未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越过和诸葛从忽的杀子之仇,和锁雀楼结下仇,更是无形之中惹怒很多朝廷官员。
盛惊来低低笑出声来,“裴宿,别担心我了,你说的这些都离我太远了,我若是哪日在淮州城待不下去了,直接抽身回我那破山头继续过日子不就好了,放心,我留了个心眼,他们还不知道我老窝在哪。”
裴宿还是皱着小脸,“锁雀楼情报众多,你师傅师娘在江湖那样惹眼,保不齐会有人暗中窥探给锁雀楼报信,如今启楚虽然内忧外患,但是锁雀楼不同,锁雀楼是独立于各个国家的情报中心,不只是启楚,北齐,百越之地,锁雀楼的眼线遍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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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很认真,漆黑的瞳孔看着盛惊来,垂落的碎发摇曳着,平添几分柔和。
盛惊来这时候其实该笑着打破他的不切实际的关切,因为她明白,无论如何,那群蠢货都不可能打得过她,但是对上裴宿那双认真的眼睛,盛惊来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日影西斜,连带着暖风都裹挟着微凉,盛惊来最终只是无奈的低笑着答应,看着裴宿逐渐舒展的眉,看着他弯着眼眸,任由女婢带他回屋。
临走的时候,裴宿突然叫住盛惊来,他从里屋走出来,烛火摇曳着,窗纸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说不出的绰约暧昧。
“我今日很开心,盛姑娘,很感谢你愿意和我讲话。”他说话轻声细语的,尾音总不自觉的上扬,勾的盛惊来心口怪异。
盛惊来也笑着,眉眼锋利却漫不经心,“拿钱办事,雇主跟我说什么谢谢?你好好休息,别又生病才好,等你身体好些,说不定还能多出门逛逛,听听外头那些人是怎样评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