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迈开大步,脸色微沉,正向游廊尽头走去,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他脚步顿下来,眼睛远远望过去。
女人背对着他,双手向后撑在两侧,她长卷发扎成花苞在侧边,缕缕碎发滑落,搭在修长的颈脖。
她坐在岸上,穿着花色的浴袍,系带掐出盈盈细腰,正向上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邵衡喉间发涩,大步走过去,没刻意收敛动静,道:“严襄。”
见她不看自己也不动,他便坐到她身边,同她一样将脚伸进池水中。
邵衡想同她解释:“刚刚……”
忽地,他放在身侧的手掌被握住,紧接着,又一只手抚上来,将他牢牢包住。
严襄的脑袋倾向他肩头,柔柔地靠着。
她说:“我想你。”
邵衡掌心发麻,手指屈了屈紧扣在她的手背。
他想说“看不出来”,毕竟她每天对他礼貌疏离,脸上总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这能是想他吗?
可最终,他看了看她白皙温柔的脸颊,嗓音发哑:“我爱你。”
想要出口的“我也想你”变成了“我爱你”,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无力,也是他此刻想要再度挽留她的迫切。
严襄微微一怔,三字言传入耳中,嗡鸣一片,一路震至心头。
听完邵衡的那番话,她无法直面他,便悄悄离开。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他的如意,能让他甘心。
更甚至,他现在如此坦荡地说“爱”。
她眸底涌上一些湿意,带着鼻音开口:“对不起。”
话音落下,怕他以为自己是在拒爱,又道:“对不起上次怀疑你。”
她温声细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太急了。小满对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情急之下误会你,伤了你的心,所以对不起。”
邵衡想,如果在她心中有一架天平,原本小满在下,重如山,他在上,轻如羽毛,那么现在,他所在的托盘似乎往下移动了一些。
因为她的解释,他心里最介意的那点在此时烟消云散。
邵衡低下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也对不起。我习惯了掌控和占有,没能做到和你坦诚以对。”
他的唇落在她皮肤,并没有离开:“我太在意了,我无法不去想你和他,无法不去较量我在你心中的占比。”
他自嘲地笑:“我从没有这样幼稚过。”
严襄抬起脸,昂着下巴,送上温热的红唇,和他柔柔贴在一起。
呼吸交织,她手捧住他的脸,说:“你感受到了吗?你在我心中的占比。”
她清眸如星如月,瞳孔倒影中只有他,里头仿佛流淌着一汪春水,将他的灵魂拉入,软绵绵地浸泡其中。
不是从前的敷衍应付,也不是毫无分量的甜言蜜语,她一字一句,正式承认他在她心中。
邵衡喉头滚了滚,开始吻她。
“襄襄。”
他一边亲一边呢喃叫她,唇舌攻城略地,搅起春风细雨。
严襄伸出手,终于摸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良久,紧贴在一起的唇终于松开。她原本的菱唇变得更饱满,而他嘴角也沾染上了口红,都是彼此的味道。
他压低颈脖,将脸埋入,重重呼出口气,问她:“你这些天是不是故意那样子?”
得到了她的喜欢,他原本焦急上火的心态终于平衡,想通了她这段日子若即若离,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
严襄轻笑,摸了摸他的耳朵:“哪样子呀,邵总?”
邵衡冷哼一声,咬上她的锁骨:“你就气我吧。”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