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枭袖着手,怀着疑惑,慢慢踱步走出去,不动声色扫过在街道上站着的几人。
李信、叶子和阿兰被一群铁塔似的大汉,密不透风围在中间。对方好像还算客气,倒是没有五花大绑,也没有把剑压在他们脖子上。
看起来,似乎只是怕他们三个人跑掉。
传说中那四个人,也不知是哪四个。
只有走在前面的一老一少,贵气得格外醒目。
一看就是主,不是仆从。
老者沉敛持重,少者满目震惊看她,好像瞧见什么逆天玩意儿一样。
赵闻枭不太喜欢他的目光。
她估计这两人就是太子师鞠武和太子丹。
他们身后,持剑的人不亚于二十。
一个个脸上凶神恶煞,活像是要来砸场子的,也难怪店家略带惊慌劝解。
不过,看到他们从里面出来之后,一位人高马大的汉子便从两人身后站出来。
赵闻枭转眸打量此人。
对方长得颇不客气,像一座黑皮铁塔,身高逼近两米,体型又壮,一双眼睛似乎随时随地燃着可以把人撂烧的怒火,教人无法直视。
她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杀气。
这个人双手染过血。
然而此事,在战国并不鲜见就是了。
比较鲜见的是,这个人身上透出来的那种杀性为杀戮而兴奋雀跃的非常态特性。
在他旁边的剑客,本来还算高壮的身躯,顿时显得有些消瘦苗条。
对方手上也染过血,但是杀气不重,也并不凸显多少杀性,人看起来倒是淡定从容,还有两分文士的风气。
他一脸怀疑看向蒙恬,不太客气道:“你就是他们三位的老师?”
语气中多少带了两分蔑视。
蒙恬好脾气,说:“当然不是,我只是他们的大师兄。敢问……”
黑皮铁塔更不客气地打断了蒙恬的话:“那就让你们老师出来说话。”
好脾气如蒙恬,此时此刻也有几分生气。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懂不懂礼!
他扫过李信:“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信高举右手:“我先说清楚,我们三个可没有惹祸。我们可是正儿八经上场比武,但是没有想到,这块大黑皮居然输不起。
“他动了杀心,想要斩小师妹,我跟阿兰才出手将他擒获。”
赵闻枭“啧”一声:“丢脸。”
李信蔫了,委屈巴巴:“……不是老师你说,在城池里要尽量低调,不要惹祸。”
要不然,他们能受这委屈!
就算不当场斩杀,也高低把这群人引到山野里面去,直接吊起来。
“谁说这话说的是你。”赵闻枭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黑皮铁塔,“我说的是某位输了之后想背后偷袭,偷袭不成又上门找茬的人。”
她的语调平淡,没有刻意带上讽刺。
可听起来,讽刺的意味反倒十足。
黑皮铁塔当即就怒了:“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信口雌黄!”
赵闻枭没什么感情地叹道:“原来你不仅脸丢了,就连耳朵也丢了啊。真可怜。”
难怪听不到李信喊她“老师”。
蒙恬:“……”
莫名有点解气是怎么回事儿。
黑皮铁塔怒吼一声,拔出手中的剑就要刺向她。
他旁边的刺客伸手拦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鞠武见事态不对,这才和气开口:“淑女怕是有所误会,我们此番来访,并非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