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也把他遮得密不透风,其实只能看到沈鞘略有些凌乱的发顶。
陆焱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就一直看着沈鞘,直到丁嘉奇都来了。
洞外才有动静,沈鞘立刻醒了。
他从膝盖抬头,睡眼一秒就清明了。
丁嘉奇背着一大个厚重的双背黑包,和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全被汗水浸湿了,大冬天头皮热汗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掉。
丁嘉奇都来不及惊讶打电话给他人是沈鞘了,几步并两步跑到陆焱跟前。
他盯着陆焱胸口那一圈简陋的包扎,眼球瞬间泛了红,开口都是哭腔,“老大你没死太好了!”
陆焱乐了,瞄一眼沈鞘,说:“说什蠢话!有沈医生在,他能让我死么。”
沈鞘扯下军大衣,起身扔还陆焱,“我只是替你取了子弹,你再不去医院,还真不一定。”
丁嘉奇一听就急了,“老大我们快走吧,我背你!”
陆焱先问沈鞘,“你呢?”
沈鞘恢复了冷淡,“我是来工作,就不与你们同路了。”
彼时洞内的火堆还有空星的火星,沈鞘找了根生树枝,蹲下细细灭着火,“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回营地。”
陆焱也没纠结,他的枪伤确实需要赶紧治疗,再待下去拖累的也是沈鞘,他问丁嘉奇,“带吃的没。”
丁嘉奇视线在两人间游走,点头,“有——”
下一秒陆焱拉开了背包拉链,丁嘉奇带的全是咸食。
火腿肠鲮鱼罐头和咸口压缩饼干,还有几瓶矿泉水。
陆焱就拿了几包饼干和一包火腿肠,两瓶水给沈鞘,还有个条件,“一小时后我要收到你安全回营地的视频。”
沈鞘沉默两秒,同意了,“可以。”
他从清醒就没再看过陆焱一次,陆焱深深看了沈鞘两秒,抬脚大步出了山洞。
丁嘉奇赶紧追出去,“老大我背你!”
陆焱,“滚。”
“哎哎,老大等我!你慢点……”
声音逐渐消失了。
沈鞘灭了全部的火星子,扭头看向整整齐齐摆在旁边的食物和水,他其实还没有饥饿感,只要有水,他能坚持一周。
但他还是开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根火腿肠,细细慢慢地吃完了。
剩下的食物和水,沈鞘带上走了。
他找的山洞离营地很远,他回到营地时,江聿第一个发现了他。
文于春找了本地山名带着搜救队搜山,其他人照常拍戏,只江聿受了惊可以休息几天,他又死活不愿意下山回酒店,就待在保姆车里,安排了几个保镖守着他。
江聿一直看着窗口,沈鞘一进营地,他就惊喜地下车奔向他。
“沈鞘——”
眼前忽地闪过昨夜沈鞘那深深的一眼,江聿胸口徒然一凉,脚步渐渐慢了,两眼忐忑地望着沈鞘。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陆焱,视线去找陆焱。
没有,沈鞘是一个人回来了。
江聿多少是有些慌张,“那个人呢?”
沈鞘这次回他了,“他下山了。”
江聿放了心,他快步走向沈鞘就要上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鞘轻轻挡住了他的手,“我没事。”
江聿手都僵硬了,他又想到了昨夜沈鞘看他那一眼。
是失望还是责备?或是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