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滚动了一下,“你今天的手很热。”
“烫了?”
感觉到沈鞘的手在他眼周按压,孟既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不会,只是奇怪,你以前的手总是很凉。”
“我刚才洗手烘了十分钟。”沈鞘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现在给你做眼部按摩让眼睛彻底放松,一小时后拆纱布。”
第39章
沈鞘的手不仅暖和,还有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孟既就想到小时候用过的皂荚天然皂。
不知是沈鞘的按摩太舒适,还是沈鞘在他旁边,他所有糟糕的情绪都会消失,孟既还真有点困了,他头后仰陷入沙发靠背 ,闭上眼说:“你知道皂荚是很有攻击性的植物吗?”
黑暗中,他听到沈鞘的声音更远了,听不清回答。
孟既冷不丁想到那个夏天,他两只手都沾了颜料,保姆带着他去洗手,用了很多洗手液都没干净,保姆就拿了一块皂荚肥皂给他搓手。
深黄色,像一块大号豌豆黄,他好奇地凑近看,有几滴泡沫就溅进他眼睛,那种火辣灼热的感觉攻击着他,疼得厉害,他根本不能睁眼,后来睁开眼,他就看到两只手都洗干净了。
孟既其实早忘这事了,今天忽然想起,是他觉得沈鞘和皂荚很像,攻击性强,却治好了他眼睛。
“沈鞘。”他轻声呢喃,“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我想是你。”
然后没了动静。
沈鞘收回手,他看一眼已然陷入睡眠的孟既,收回收去了卫生间,感应水龙头,他双手伸到水龙头下方,温热的水淋下,他仔细洗掉手上的气味,又摸出手帕擦掉手指的水珠,叠好手帕离开了病房。
进电梯,沈鞘按了6楼。
6楼,眼科。
沈鞘还没到眼科门诊,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
30岁出头,172左右身高,体重适中,皮肤保养得比较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但他笑着和年轻的护士说了一句话,护士脸色不太好。
他刚才那句话的唇形是——
“我女朋友出差了,你是她闺蜜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就他了。
沈鞘扫一眼医生胸前的工作证,走过去喊了声,“孙医生。”
孙祖强闻声看沈鞘,微愣两秒,赶紧上前两步笑道,“沈医生?”
年轻护士赶紧快步走了。
沈鞘微笑,“刚给患者做完检查。”
孙祖强知道,沈鞘的患者是孟氏的大少爷孟既。
他很是羡慕沈鞘,好像比他还年轻四五岁,瞧瞧经手这些病人的质量,非一般的富非一般的贵,全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人脉啊。哪像他,手头都是些普通人。
孙祖强笑道:“那您现在是?”
沈鞘说:“我的患者今天拆纱布,他现在休息,一个小时后拆,我有急事等不了,来找张医生帮个忙。”
张医生是眼科主任,孙祖强马上说:“张主任今天不在,我去吧,换成别的活儿我也不敢揽,拆纱布我行的,您放心!”
沈鞘明显松了口气,又确认问:“不耽误你的工作吧?”
孙祖强见有戏,更积极了,“不耽误,几分钟的事。您放心交给我!”
沈鞘笑,“那就麻烦你了。你提前两三分钟帮患者拆掉纱布吧,他醒了更好适应光线。谢谢。”
孙祖强心里乐开花了,有机会结交孟既,他真心诚意感谢沈鞘,“哪里,是我该谢谢沈医生给我实践的机会!”
55分钟后,孙祖强跟着护士到了孟既的病房。
孙祖强好色,一路都在聊骚护士,护士没理他,冷脸帮孙祖强消毒了双手,就挪到旁边等着了。
孟既还靠着沙发睡得沉,孙祖强看了眼时间,记着沈鞘的提醒,也没喊孟既,弯腰靠近孟既,小心翼翼拆纱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