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青山洋介连忙摇头,“我只是担心您,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发觉……”
“逗你的啦,你没发现才是正常的。不过,跟在我身边确实很危险,随时都可能死掉哦。”
尾音低低地下垂,一副恐吓的语气,甚至配了个被嘎掉的声音。
“您没事就好……”青山洋介反而松了口气,“等会儿拍摄还继续吗?要不要跟导演说一声,休息一下?”
“不用,我现在不就在休息,今晚说要拍大夜,早点拍完,上课前我还能小睡一会儿。”
今天拍一天的戏,明早还要去高专上课,明晚又要接着拍戏,就算是五条老师,也太乱来了……
青山洋介握着方向盘,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另一个人。
同样坐在后座,鹤见久真反常地有些安静。
但既然最关心五条老师的久真先生都没有说话,就应该确实没什么大事吧。
可惜他现在还只能干点开车的小活,偶尔做做低级咒灵的任务,眼下似乎也提不出更有用的建议。
咒术师和普通人的世界,了解越多,越明白五条老师当初为什么拒绝他。
真的宛如两个世界,中间横亘着天堑。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道:“老师一定要保重身体。”
“放心。”五条悟的语气仍然随意,显然没有把这种话放在心上,“有你们两个在,我现在都能竞选最养生的咒术师了。”
青山洋介:……
五条老师一定对“养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
剧组车队抵达海边,和轮船负责人确认后,一众人员开始忙碌地布置拍摄环境。
预计至少要一个小时。
于是五条悟得到了些许看海的空闲,算是难得美妙的休息。
他站在码头边,伸了个懒腰,前方夕阳灿烂,蔚蓝的海面上粼粼地波动着金光,海风从远处一望无际地吹来,捎带着海鸟清脆的鸣叫。
“你有话想对我说吧?”他对身侧的人道。
鹤见久真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海天尽头的灿烂夕阳。
刚刚经历那样的事情,他们是该聊一下。
“对不起。”黑发青年沉默片刻,低声道。
“嗯?”五条悟眨眨眼,摇了摇头,“我说过了,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不用觉得内疚。”
“我不是说系统和咒力的事情……”鹤见久真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系统的事情,道歉太苍白了。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觉得,您好像有点悲伤。”
悲伤?他有吗?
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跟他道歉?
“其实我不确定。”鹤见久真继续道,“而且,我担心您会生气。”
“生气?为什么?”
“……尽管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说,不过,那毕竟是您最好的朋友,我方才说话很刻薄,虽然是为了让他主动出手试探,但,其实我既不了解他,也不太明白,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种什么感觉。可能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我没能参与,有些遗憾。”
“遗憾?”五条悟偏过头来看他,“什么遗憾?”
大部分时间,鹤见久真是个头脑清晰,善于思考,也很有逻辑和条理的人。
难得听到对方这种堪称混乱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