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狭小的和室内,前任家主五条延庆正坐在桌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邪恶的黑发青年。
训练场的测验结束后,学生们被送走,高层们回到内院议事,而他则被单独邀请谈话。
原本所有长老主事们都认为,这个可恶的经纪人,接下来必然首先向教学部的主事发难,甚至家主会直接罢免这个主事,然后掀起一场狂乱的风暴。
然而没有。
在长老主事们各怀心思,暗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灾难时,邪恶的经纪人似乎忘记了教学部的事情,话锋一转,邀请五条延庆这个前任家主,到其他地方“单独谈谈”。
闻言,家主大人以一如既往的懒散姿态坐在主位上,不仅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甚至都不打算跟来。
这是家主大人早就计划好的吗?
还是单纯撒手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允许?
放纵至此,匪夷所思!
事已至此,尽管五条延庆十分厌恶这个非术师,还是面色不太好看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于是,他们绕道隔壁一间比较隐秘的和室,而后开始……泡茶。
夜风在窗外呼啸,室内袅袅白气蒸腾,邪恶的黑发青年冲泡着他们五条家珍贵的茶叶,动作勉强还算优雅,但细节颇有须改进之处。
五条延庆沉默地注视着对方,等待对方发起进攻——为了解决厌恶的敌人,即使对方再不值一提,也应该谨慎小心,给予重视。
更何况,这个邪恶的家伙竟能哄骗家主大人站在他那一边,仅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严阵以待。
“延庆大人。”果然,泡好茶水,黑发青年假惺惺地开口道,“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五条延庆心底认为不可以——区区贱民,岂能直呼他的名字?
但这里是家中,外面全是五条,看在对方至少知道在称呼上和家主大人保持距离,没有狂妄地直呼其名的份上,他心中勉强、面上威严地点了点头。
“可以。”
“听说,您近些年都不怎么参与族中事务了,”黑发青年微笑着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今夜怎么会突然到来,参与议事呢?”
那你甚至都不姓五条,又怎么能参与五条家的核心会议?
五条延庆冷哼一声,压着因苍老而有些沙哑的嗓音道:“我虽然已经退位了,但还是五条家的一员,如此大事,焉能袖手旁观?”
“大事?”
“莫要装模作样。我不知你如何得到家主大人的青眼,但你区区一个非术师,即使你确有几分才能,又能对咒术界了解多少?不知天高地厚,却要胡乱带坏家主大人,其心可诛!”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否定,但黑发青年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微笑道:“您的意思,五条先生……我是说现任家主大人,您觉得他原来很好,现在这样不好?”
……这是重点吗?
五条延庆觉得对方的理解能力有点问题,但还是顺着回答道:“他都要把家族的基底掀了,好在何处?”
扰乱五条家,对家主大人而言,只是比往常过火些的任性行为,但你毫无疑问是居心叵测,罪魁祸首,所以最好快快认错,停止你的狂悖言行。
“所以……您判断家主大人好不好的准则,是基于他对家族的‘影响’吗?”罪魁祸首温声道。
“……他是家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