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现在……?”白发青年斜倚在金属解剖台边,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双手插在粉色外套的衣兜里。
“现在,我只是尽量让他清醒一些。”家入硝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他的情况可能会反复,也可能会恶化,好在他的病情应该还不算太糟糕,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他自己似乎也在和这种情况作斗争,所以应该还保有几分神智。具体的,可能得等他醒了,才好进一步判断。”
“好!”白发青年愉快地轻轻拍了下手,“谢谢硝子!”
说完,他直起身,对千岛晟道,“来,你扛着他,我们走!”
千岛晟:???
“凭什么是我?”他微微瞪大眼睛。
“唔,你想让你弟弟一起的话,当然也可以呀,反正你们都被治好了。”白发青年故作思索状,随即拍板似的,揽过身边人的肩,歪歪斜斜地往外走,轻快道,“总之我经纪人先生今天很累了,我要带他去吃夜宵!来晚的话,不会给你留的哦。”
被揽住的黑发青年,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毫无意见地随着对方的力道往外走。
千岛晟:……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对狗男男。
他们今天累什么了?谈恋爱吗?还是玩游乐园?
他刚刚为什么会产生,自己享受了一点“正常人”的待遇的错觉?
上帝啊!他一定是被这俩混蛋虐懵了!他要状告这俩混蛋虐待未成年!
……
20分钟后,千岛晟坐在东京咒术高专温暖的食堂里,拉着自己弟弟胡吃海喝。
他被高专食堂的专业程度震惊了,把昏迷的神经病往旁边座椅上一扔,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对着美食大快朵颐。
他们晚饭是在游乐园附近吃的,为了赶任务,吃得比较仓促——除了有经纪人甜品额外加餐、因此吃得很开心的混蛋白毛。
之后又折腾了一晚上,他这个年龄本来就容易饿,现在简直是馋虫大动,美食当前,瞬间顾不上扛那个神经病扛了一路的事情了。
“今晚这只咒灵,严格来说应该算不上特级。”
然后他就听见隔壁桌的可恶白毛随口扔下一颗地雷。
“我也觉得。”可恶黑毛附和道,“只是精神系比较特殊,实际强度,似乎和一级差不多?”
什么?一级?不是特级?
“可能是为了折腾我,故意往高了报吧。”白发青年悠悠道,“但一般的一级咒术师,确实解决不了它,所以这样安排,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千岛晟刚憋出来的一口气顿时又顺了一点。
“昨天那个紧急任务,也是这种情况吗?”黑发青年接话道,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清冷一些。
“唔,说什么重大紧急任务,其实就是两只二级咒灵而已,”白发青年嘴角噙着一丝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看不出好坏,“充其量是事发突然,医院来不及疏散所有人,场面比较混乱而已,实际祓除那两只咒灵,只花了我不到一秒的时间啦。”
“……他们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黑发青年的声音微微变冷,停顿片刻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又道,“这周出国之前,我需要和您再去一趟五条家,并且要带上他们两个。”
正在默默吃瓜的千岛晟:……?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指他和他弟弟吧?
他和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点不好的预感。
“OK!等会儿你把那个咒灵给我,我带去处理一下,明天就可以给金次他们玩了!”
“好……明天的任务我看了一下,可以下午试镜完再去做。”
“行,那明天上午的课,也让喜久福老师代劳吧!唔,干脆让他们俩也一起来好了。哎呀,想到要去试镜了,我还有点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