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掌心的白光移向病号服男人的头部。
房间内陷入安静,只有术式和咒力作用时发出的微不可察的声音。
“啊!”片刻后,病号服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惨叫,因为躺在解剖台上而终于露出些许的面容上,有些散焦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身体如游鱼一般轻轻一弹,原本搁在身侧的右手猛然抬起,朝站在他左侧的女医生抓去。
这一击爆发得很突然,并表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家入硝子就在他旁边,根本避无可避。
但男人曲张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青筋凸起、略显黑黄的瘦削手腕。
“打医生可不行哦。”白发青年淡淡道,站在解剖台边,咔嚓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粉色棒棒糖。
病号服男人微怔,手微微放下,似乎打算就势卸力,乖乖躺好。
但他的手才收回又一点,目光忽然变得更加凶狠,全身暴起,就要朝白发青年扑去。
“啧。”五条悟将那只手腕向下一扔,转而探出手去,精准无误地掐住了男人上扬的脖子,朝解剖台上用力一怼,发出嘭的一声。
随即抓着男人的头往金属台上砸了一下,方才还有些狂化趋势的男人,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只留身体各部位仍微微抽搐,似乎无法控制,但很快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我有注意哦。”五条悟又抓着昏迷男人的脑袋往上抬了一下,示意旁边的人看,“没伤到他。”
“嗯。”女医生淡定地点点头,“放着吧,我继续。”
旁边的千岛晟看得心惊胆战。
好残暴又好精准的手法……
他看着昏死在解剖台上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享受了一点“正常人”的待遇的?
与此同时,旁观这一幕的鹤见久真在脑海里问系统:“你能判断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检索中……数据太少,无法分析,初步诊断该患者病情和他的术式有关。】
“你知道他是什么术式?”
【抱歉,数据太少,无法判断。宿主可以再观察观察。】
鹤见久真若有所思。
系统不了解这名咒术师的情况,之前也不了解千岛晟和千岛凌的情况,但却知道五条先生的很多情报,是因为五条先生在咒术界很有名,术式情报也不算什么秘密,还是因为……
治疗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家入硝子重新收回手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
她走到一旁的简易梳洗台,拧开水龙头,洗手、消毒,又取过桌上水杯,在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在旁边的黑色办公椅坐下,抿了口热水,轻轻呼出口气,才朝等待她回复的五条悟道:
“我试着修复了一些我能修复的部分,但大脑的治疗我并不擅长,也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情况,可能跟他的术式有关……但这种病变应该已经持续很久了,我试图治疗的时候,他体内的咒力会抗拒,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