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人被刀了就会死
东野公寓。
青泽驾驶着宝马X5缓缓驶入停车场,停稳。
他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食物袋,从里面抽出一串还带着馀温的烤鸡皮,咬了一口。
油脂混合着酱汁的咸香在口中化开,肉质焦脆中带着软糯。
那家居酒屋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
就是量太少了。
如果是他还没有晋升为秘银骑士之前,以那样的分量,一份套餐根本吃不饱,至少得加点一份米饭或再来几串烤物。
幸好,现在的他进食更多是为了享受食物的口感,而不再是为了获取生存所需的能量。
他没有额外加餐,拎着外卖袋走上三楼,用钥匙打开家门。
「呜!」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立刻兴奋地凑了上来,湿润的鼻子不断耸动,隔着塑胶袋,它也能清晰地嗅到里面烤串散发出的诱人肉香。
但它没有贸然上嘴抢夺。
这倒不是什麽祖宗严选的优良基因,纯粹是青泽曾钓鱼执法的结果。
他过去曾将香气扑鼻的肉食故意凑到它嘴边,一旦它忍不住张口,立刻就是一顿拍脑袋外加严厉的训斥。
几次之后,大黄就长了记性,明白主人手里的食物「只可远闻,不可亵吃」。
青泽将外卖袋里的一半套餐,倒进大黄专用的狗盆里,烤鸡肉丶烤蔬菜,混着一些酱汁和米饭。
至于剩下的一半去了哪里?
青泽只能表示,大黄的烤串太香了。
他只是犯了主人都会犯的错。
青泽转身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
接着,心念一动,从一号储物空间中取出追杀人偶。
他集中精神,眉心识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这个看似可爱的小玩偶之中。
呼!
人偶表面瞬间燃起一层冰冷的漆黑火焰。
与此同时,青泽将「伊集院圣哉」这个名字,伴随着最后一股精神力,清晰地「烙印」进了人偶的核心。
下一秒,人偶周身的漆黑火焰骤然熄灭丶坍缩,如同有生命的墨水般滴落在地板上,迅速扩散丶凝聚成一滩浓稠得化不开的厚重黑影。
青泽立刻发动幽影咒缚,悄无声息地沉入这团新生的黑影之中。
唰!
黑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如同一条贴地游走的黑色巨蟒,迅速向前滑动,灵巧地从窗户紧闭的缝隙中钻出,随即吸附在公寓外侧的墙壁上,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水平移动。
青泽并不担心这团高速移动的「黑影」会被任何人或监控设备发现。
追杀人偶一旦被激活,其产生的「追踪阴影」便具有极高的规则性。
除了被锁定的追杀目标,以及作为使用者的他,任何第三方,无论是肉眼丶电子设备,还是其他超常感知手段,都无法观测或记录到它的存在。
魔法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地神奇。
埼玉市,西区,指扇领辻58番地。
即将接任首相的伊集院圣哉,最近日程排得极满。
答谢党内支持他的议员丶与大阪维新会敲定联合内阁的细节————
搞定这些必要的政治交易后,为了确保自己能真正坐稳首相宝座,他还需要好好「犒劳」和「团结」自己最核心的一批心腹,并瓜分未来的利益蛋糕。
此刻,围坐在庄园宴会厅内的人。
有像「小川化工」董事长小川义夫这样长期向他提供政治献金丶并在他庇护下安然度过多次环保危机的企业主。
也有像金牌律师稻垣和夫这样,专门替他处理法律上的「麻烦」的得力干将。
这些人的利益早已与伊集院圣哉深度捆绑,一荣俱荣。
在伊集院看来,他们比皇道会内某些貌合神离的同僚更值得信赖。
伊集院圣哉满面红光,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声音洪亮道:「来,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我们未来的法务大臣,稻垣君,在新的岗位上大展宏图!」
「恭喜稻垣大臣!」
「今后还请多关照!」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附和与恭维声。
稻垣和夫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灿烂笑容,连连摆手谦让,口中不断说着「定不负首相栽培」丶「必将竭尽全力」之类的套话,但眼中的得意与憧憬几乎要溢出来。
作为一名金牌律师,他过去站在法庭上为权贵们辩护,玩弄法律于股掌之间,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自执掌这个国家的最高司法行政机关。
想到不久之后,那些曾经需要他小心应对的法官丶检察官们都将仰望自己,这种巨大的地位反转让他心潮澎湃。
连不久前因为「黑沼京四郎事件」而损失一笔巨额律师费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有些庆幸那笔生意黄了。
毕竟黑沼事件闹得太大,民愤极高。
就算他赢了官司,在民间也会名声扫地。
法务大臣的位置自然和他绝缘。
伊集院圣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兴致勃勃地转向其他话题。
作为未来的首相,无论他谈论什麽经济政策丶国际局势丶甚至是风花雪月的话题。
身边这群人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并送上恰到好处的赞美或「深刻」见解,让他聊得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他感觉微醺,便搂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伴,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先行离席,朝二楼走去。
年轻时,他很喜欢参与更「热闹」的集体娱乐。
但如今上了年纪,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那「几十秒」的尴尬时长,让他实在没脸再与下属们同乐。
虽然藉助药物可以延长「战斗」时间,但到他这个年纪,比起单纯的肉体欢愉,他更在意的是养生和健康。
他还想长命百岁。
他搂着女伴,进入二楼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书房。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器。
伊集院圣哉正准备办事,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毫无徵兆的寒意,如同一条毒蛇,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椎一路疯狂上爬,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就像是被什麽极度危险的掠食者在暗中死死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