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开庭日!(2 / 2)

我们呼吁公众信任司法程序,法庭将依法审理,正义将得到伸张。

此刻需要的不是情绪化的批评,而是对法律程序的尊重与耐心。】

而立场一向偏向平民的曼彻斯特的《卫报》,头版标题直接是:《这是阶级的审判!》

【当一个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丶周薪一镑十先令的码头工因「煽动性言论」被起诉时,我们不得不问:他到底说了什麽?

根据起诉书,他的「罪行」包括:今年七月,在《星报》上说「邦德先生是个好人」,还说「杰克船长比海军老爷有趣」。

这就是「煽动」?这就是「颠覆」?

如果是,那麽曼彻斯特一半的工人都该进监狱——他们每天都在抱怨工钱太低丶工时太长丶老板太苛刻。

按照这个标准,任何不满的言论都能被定义为「煽动」!

更令人担忧的是陪审团问题。这些被告——工人丶小贩丶学徒——将由谁来审判?

由那些从未踏足贫民区丶从未体会过饥饿丶从未为孩子的学费发愁的绅士吗?

法律说「人人平等」,但当审判者与被审判者活在两个世界时,这种平等只是纸面上的谎言。】

工人读物《劳工之声》用整整两版刊登了被捕者的详细情况,还有家属的采访记录:

「警察凌晨三点来的,拼命砸门,把我丈夫从床上拖起来。孩子们都吓哭了。」

「他们说他是煽动者。我问他煽动什麽了?他们说他在酒吧里说了不该说的话。什麽话?他们不说。」

「我父亲六十七了,关节炎,走路都难。他们也给他戴了手铐。」

文字朴素,没有煽情,但更有力量。

它的发行量不如《泰晤士报》,但目标读者是工人丶小贩丶手工业者——正是那些被捕者的同类。

报导在这些群体中迅速传播,所以虽然恐惧在蔓延,但愤怒也在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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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82年的英国,一场刑事诉讼的流程是漫长的。

从被告被传唤或逮捕丶进入警署丶申请保释丶案件被提交至治安法庭后,起诉书还要进行反覆修改。

由于被起诉的人员多达几十人,所以还需要合并或者拆分被告。

名单要经过内政部与总检察长反覆磋商,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而对三十二个平民被告来说,这是最折磨人的阶段。

虽然律师在一周内就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保释出来了,但他们仍然被限制出行以及禁止对媒体发言。

每个人都丢掉了工作,有些人全家都已经被房东赶出了大门,生活悬而未决。

幸亏突然有人给他们10英镑的补贴,加上劳工协会提供的临时住所,让他们不用露宿街头。

要不然在英国,没有固定住所,露宿街头与死亡没什麽两样。

巡夜警察会把他们送进拘留室,以「流浪行为」提交给治安法官。

在短至几分钟的听证后,流浪者通常会被判「强制劳役」,然后监狱内的工坊和惩教工场,就能喜提免费劳动力了。

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没有任何人权,他们会安排那些最累丶最危险的工作,同时在饮食和休息上没有任何保障。

再次见到外面的太阳时,一般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良言》的前主编诺曼·麦克劳德则完全不用担心,他之前就拒绝了莱昂纳尔让他去巴黎的建议。

他甚至仍然住在自己的乡间别墅里,只需要每天和上门巡视的警察打个招呼就行。

作为伦敦上流社会的一员,他并没有因为这场诉讼而失去什麽,反而名声更加响亮。

已经有多家文学期刊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成为杂志的主编或者特别顾问。

关于他的起诉书被反覆修改,没有人愿意在上面签下名字,只好在程序的河流中流浪,就像一条永远不会到港的船。

而关于平民的起诉书,在王室的压力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正式敲定了,第一次开庭时间也确定了:

1882年的11月25日。

很快,开庭日到了,今天站上法庭的有12个人,地点在伦敦中央刑事法院,位于纽盖特街,紧邻着圣保罗大教堂。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老吉米」和肖恩·奥马拉就被警察叫醒了。

他们是唯二没有得到保释的人。

(第二更,谢谢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