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辛氏商行在清水镇建了丝坊和染坊,这块地方倒是热闹了起来,可是住宅不需要这种热闹,反而因为人多而变得吵闹不安全。
没想到在清水镇上降价都卖不出去的地,却被京城来的施少爷高价买了去,辛月抽了抽嘴角,感觉他被坑了,问了一句这大价钱是多少。
施维和辛月是合伙人,没有隐瞒的直言相告,辛月听完心里便知道他被宰了,去年她买的地比他这块大了一倍,价格却是一样的……
施维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从几岁起就知道倒买倒卖挣同窗的差价,没想到他挣了少爷们这么多银钱,到了潍县却被镇上的居民坑了一把。
辛月本来不想在他伤口上插一刀,偏他自己开口问辛月当初辛氏商行买丝坊、染坊的地花了多少银子,辛月总不能骗他,便告诉了他价格,施维听完愣了愣,隐约感觉到不对,他试探的看着辛月问:“看来辛氏丝坊生意火爆啊,连周边的地价都涨得飞快。”
辛月为难的还没开口,施维身后的小丫鬟气得脸通红,拍了一下施维的肩膀说:“少爷,咱们被骗了!我就说等几日等辛大管事回来了,有本地人在咱们好打听情况,您非要赶着买……”
施维本就晒黑了的脸变得更黑,不过他心理素质更高,他安慰自己吃一堑长一智,便挥手说:“算了,日后便知道了,买都买了,这地方对咱们确实也是好地方。”
见他不用自己安慰,辛月也松了口气,便转开话题问:“施少爷可去过湖州,这屋舍都开始建起来了,裁缝可寻到了?”
施维听到这个就笑了起来,去年十一月他便回了老家寻人,他娘亲给了他一些熟人的信息,去年因为粮价大跌,湖州人日子都不好过。
那些世家大族有经年的积累,还扛得住不贱卖粮食,竟然做出倾米填江的奇事来。
但普通人家都是靠着卖米粮来挣全家人的嚼用的,粮价贱了也只能贱着卖,收入都少了许多。
原先湖州人是不爱离乡的,那些有裁缝手艺的人都是在家附近做活,可因为去年几乎家家户户都少了收入,虽然有米有粮不至于饿肚子,可是除了粮食之外的吃穿用度都要用银钱买的。
施维本以为要废一番唇舌才能说动湖州的裁缝跟着自己去贺州做事,谁知没怎么说话,只提了一个工钱待遇,竟然就有不少人愿意跟他远去贺州。
施维毕竟是第一次正经的做生意,还是这么一个不小的生意,他之前便跟辛月打听过辛氏给工人的工钱待遇,便参照着辛氏的模式给裁缝们开的工钱。
每件衣裳的售价提一成,多劳多得。
湖州的裁缝们除了自己开裁缝铺子接私活的,在布庄做活的都是拿死工钱的,不论忙的时候忙成什么样,也只那么多工钱,虽然也有闲的时候,但闲的时候老板可不待见他们闲着,便要找出许多别的杂活给他们干。
按他们的速度,全力之下一月可做出数十件衣裳呢,施维还跟他们说自家这制衣坊做的都是高端面料的衣裳,一件便能给他们提成大几十文、上百文,这一算一个月便有几两银子了,比在湖州翻了几倍去。
于是施维去年年前仅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