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的新娘又是怎么回事?
这般想着,她悄悄将柜门推开一条细缝,观察着屋内的柳茂德。
柳茂德并未注意到这般细微的动静:“招娣,你这般任性胡闹,耽误了爹娘不说,难不成你还想耽误念儿不成。她终归是要出嫁的,难道你想要她落得和你一般的下场?”
话音刚落,屋内凭空生出一道狂风,将满屋的桌椅掀翻在地。
房梁上悬挂的红绸席卷下来,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柳茂德吓得跌坐在地,被那红绸勒住了脖颈,翻着白眼挣扎起来。
云笙捂住了嘴。
因为在她这个角度,能看见就在柳茂德背后的地面上,印着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身段窈窕,披着流苏盖头,很明显是个女子。
女子双手死死勒住了柳茂德的脖子。
就在此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两把闪着金光的剑穿破门窗,直直刺向那女子的影子。
是白日萧长老剑匣中的那对阴阳剑。
只闻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女子的影子迅速遁走。
而柳茂德也在此时挣脱了红绸,涨红着脸一连骂了好几句“孽女”,便像是吓破了胆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屋内再度恢复了寂静,唯余满地狼藉。
云笙的身子仍是紧绷的,警惕地望着柳茂德逃走的方向。
便连自己无意识靠在身后沈竹漪的胸膛上都没发觉。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圈住了她发颤的腕骨,温热的吐息贴上她的后脖颈,蛇一般缠了上来。
耳边落下低沉的声音,像是梦中迷离缱绻的轻语:“师姐是在发抖么?”
云笙吓得连滚带爬地推开了柜门。
她反应过来后,回头看见沈竹漪那双噙笑的眼。
“师姐发抖的时候,肩也会跟着颤。呼吸也很快。”
她气得“砰”得一声关了柜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过了片刻,云笙才拉开柜门:“你早早便发现这柳茂德有问题?”
靠着衣柜内壁的沈竹漪曲着一条腿,手里散漫地把玩着那颗夜明珠:“此人拇指、食指、中指皆生有厚茧,其余二指相较光滑许多,不像是常年握锄耕种之人。”
“步履虚浮,眼下发黑,也绝非舞刀弄剑之人,反而更像是出入赌坊接触骰子的赌徒。”
云笙点头如捣蒜:“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入夜之前,我疑惑于念儿同我说的话,便悄悄去了趟柳家后院,发现内里设有鸡舍,里头饲养的是雄鸡,鸡冠短小,身躯却比寻常的高大,不是家禽,而更像是书上所画的斗鸡。”
云笙道:“据我所知,斗鸡走狗赌坊寻乐,乃是世家富商中盛行之事,这柳茂德既是赌徒,想必需要极其雄厚的财力,又是从何来的钱财?”
闻言,沈竹漪抬眼看向她,眼中笑意不明,语气透着丝缥缈的冷气:“我倒是瞧不出师姐有这般大的胆子,明知其中有问题,仍选择只身一人涉险。不似天真,更像清澈蠢笨。”
云笙瞪大眼:“你骂谁……”
他缓缓道:“若是这柳茂德乃是修行之人,亦或者他与邪祟有关,你若暴露,有想过如何全身而退么?”
云笙一噎,没想到他竟如此瞧不起她:“在此之前,我有遭遇数次比这危险的情况。我能依仗我手中的符箓。”
沈竹漪目中的笑意褪去,夜明珠柔和光芒照拂着他的半张脸,另一半陷入葳蕤夜色中,看不真切,却莫名多出一丝阴沉。
他的手撑着柜门,从柜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