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总之,即将爆发的德意志地区的新教和天主教之战,我们不能做主导。奥地利的卡洛斯可以出兵,征讨萨克森,但是我们不可以主动。否则法兰西会坐不住,而西班牙……”

西班牙是奥地利的天然盟友,一如胡安娜是卡洛斯的亲生母亲。

加德纳道:“我明白了。教会会尽力配合国王陛下。只是……”

如果大明人继续他们的习惯,就是教会的神甫们想压,也未必压得住啊。

朱厚烨道:“不需要你们拖很久。别忘记,西班牙法兰西和德意志地区如今瘟疫肆虐。我们只要保证自己比他们乱得晚就行。”

懂!

其他国家还在瘟疫之中苟延残喘,英格兰的瘟疫却已经被驱散,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很容易!

加德纳问道:“陛下,请问圣人国有多少位圣徒?我是说,在医学和相关领域有建树的先贤?”

“很多。”

“很多?”

“是的。太古时代有神农,五千年前有黄帝,他同时也是一位君主。两千五百年前有扁鹊,秦汉时期有华佗张仲景,魏晋时期有皇甫谧、葛洪,唐宋有孙思邈、钱乙、朱震亨。多着呢!这还是比较有名的十个。真要按照朝代细数,给你一个书架,摆上那种木牌,一个架子都未必能够摆下!”

“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远东的医学是怎么发展起来的?那么多医书又是天上掉的不成?天主是公平的,区别在于,西方遇到事情只会点起火刑架,而我的故乡,我们会牢记先人的付出、珍惜先人的努力。”

懂了。

加德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485章 礼仪之争序章(完)

加德纳离开主楼后, 又分别跟不同的人求证,然后把主教们都聚集起来,宣布了他的调查结果。

有人还不敢相信:“那真的不是宗教仪式吗?”

“哦, 当然不是。”加德纳道, “我想, 诸位不会忘记国王陛下有定时去威斯敏斯特的习惯吧?”

在场的主教们都迟疑着点头。

每年的清明、初秋和东至, 朱厚烨都会去威斯敏斯特,不是做弥撒,而是去墓室探望凯瑟琳和安妮, 为两位长眠于此的女士带去鲜花。

即便是北上巡游、不在赫特福德宫的日子,他也会让人代送。

这是教会和宫廷人尽皆知的事。

“难道这也是异端的宗教仪式?”

在今天之前, 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大家都以为, 国王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挚爱。

加德纳道:“不,当然不是。我们都知道, 那位才是国王陛下的真爱。因为无法忘却, 又不想给女王陛下难堪, 这才每次带上两束花。实际上, 不止是爱人,父母、家人,还有救命恩人, 圣人国的人就不会忘记。当他们距离家乡遥远,不能回去扫墓的时候,就会制作这种木牌代替。至于熏香, 则是为了驱虫, 防止木牌被虫蛀。”

主教们立刻开始交换意见。

气氛明显地轻松起来。

因为欧罗巴这边, 去教堂的墓地缅怀故人的,也不少。只是通常集中在葬礼结束后的头一年, 也不会有人跟朱厚烨这样,即便不能亲至,也会让人代为致意。

如果只是出于缅怀先人的心意,教会也没办法否定。

又有人问:“那么,那种圣像呢?”

加德纳答道:“那是圣人国公认的圣徒。蓝色皮肤的,是一位古代医者。”

“医者?”

“是的。姓赵,名叫公明,生活在距今大约四千年前。蓝色并不是因为这位医者的皮肤是蓝色的,或者是跟非洲的土著部落的异端祭祀那样,用蓝色的面具进行异端的宗教仪式,而是因为这位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