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罗马方面,显然是因为拯救罗马的功劳巨大,以及朱厚烨在罗马表现得十分虔诚,因此没有计较而已。

不得不说,克雷芒七世这个人有诸多缺点,而且优柔寡断,但他很识时务,没有公开、当众否定朱厚烨的主张。

看到朱厚烨虔诚地去每一座教堂,跟普通信徒一样打扫教堂的台阶,他就相当宽容且识趣地当做朱厚烨只是不太懂欧罗巴和天主教的规矩。

而且这个时代的天主教信仰,其实很多时候非常浮于表面。只要坚持做弥撒、愿意动手制作十字架,就是信徒,至于教徒是否真的理解教义,那不重要。

问题是,这个时代有太多太多的人公开质疑罗马教廷宣布的教义,马丁路德的信徒也越来越多,罗马已经自顾不暇。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临重兵在握的朱厚烨,刚刚饱受摧残的罗马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不识趣地公开否定。

而且领主要求领主的合法权益受到尊重,这个要求本来就是合情合法合理的。

没有公开否定就是默许。

因为罗马教廷没有公开否定,也没有让朱厚烨改口,所以朱厚烨才得以公开表示自己的主张。

罗马都没有否定朱厚烨、让朱厚烨改口了,荷兰的主教们又怎么可能让朱厚烨改口?尤其是最重要的乌得勒支主教还是朱厚烨曾经的神甫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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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加尔文听出来了,朱厚烨的本质上是一个新教徒。

第161章 人头税

朱厚烨跟加尔文的对话, 威廉·德·克罗伊和菲利普·德·克罗伊听得清清楚楚,菲利普本就有疑惑,见朱厚烨如此, 就忍不住想请教叔父, 却被威廉制止了。

作为官场老狐狸, 威廉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其实很清楚, 很多王公贵族其实并没有把教义放在心上,只在需要的时候把天主挂在嘴边。而眼前这位殿下,更是干脆直接以不懂拉丁文、不懂福音书为由, 拒绝谈论任何跟宗教有关的话题,倒是对自己的权力抓得很牢。

没错, 在威廉看来, 朱厚烨明面上不爱权势,甚至把收税的权力都交给了议会, 跟这个时代的诸国国王们截然相反, 可实际上却是把最有可能制约王权的贵族和主教们关在了议院里。

贵族和主教们看似在议院里施展才华, 实际上无论他们怎么争、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依旧被圈在朱厚烨画的圈子里。

他们只能在这个圈子里争。

而且威廉很确定,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议员们的耳朵里,而大公的传声筒、公国首席大臣兼下议院议长托马斯·克伦威尔肯定会为他争取更多的财政拨款。

威廉的心里乱糟糟的, 完全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前不远处,蒙托邦主教也在跟几位主教交谈。

就这样,大家排着队, 跟在朱厚烨身后进入晚宴会场。

按照惯例, 作为主人和君主, 朱厚烨要在晚宴上致辞。

“诸位,很高兴我们又平安地渡过了一年。我也希望来年, 我们依旧能享受和平

“去年是我加冕为荷兰公国国主的第一年,很多人问我,我会把荷兰领向何方。我要说的是,荷兰这艘大船的船舵掌握在荷兰人的手中,而我,最多也只是在荷兰被大雾笼罩的时候,适时地指引方向。至于其他的,依旧看荷兰人自己的选择。

“不过,在过去的一年,不,大半年里,想必大家已经发现了问题。是的,我们的舵手,荷兰上议院纷争不休,几位代议长的工作进行得十分不顺利。上下议院无法达成一致,导致政府工作几乎无法进行。刚刚约翰·加尔文先生提到乞讨者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此,我委任威廉·德·克罗伊阁下为新任上议院议长。我相信,以克罗伊阁下的威望和能力,在上议院想必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