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话音一落,晚宴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纷纷望向威廉·德·克罗伊,他的几个老朋友,特别是亨利·冯·拿骚,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威廉不得不站起来道:“殿下,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经年老……”

“我听说您之前选择退休,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过看您现在康复得不错。”

听到朱厚烨这样说,众人纷纷向威廉·德·克罗伊看去。只见威廉的脸颊丰润,甚至还带着令少女艳羡的桃花色,更是暗暗点头。

重病的人大多都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哪里像这个克罗伊,白白胖胖,还面色红润。

“而且上议院议长的工作相对简单,只需要整合上议院的议员们的意见即可。我相信以您的威望和能力,区区七个省份,不难。”

威望和能力。

威廉心中苦笑。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了朱厚烨的陷阱。如果他不想自己一辈子的招牌被砸掉的话,他就必须做好这份工作。

天知道!上议院意见迟迟不能统一,就有他的手笔。

“可是殿下,我恐怕做不了多久。”

朱厚烨道:“那容易,就劳烦您培养一位合适的继任者。这位先生能通过您的考验,那就说明他的能力和品德都是靠得住的。只要他通过议员们的认可,就可以出任下一任的议长。”

要么你自己上,要么给公国培养出一位真正的议长。

威廉·德克罗伊嘴里发苦。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甚至清楚地意识到,朱厚烨又给他挖了一个坑:他的继任者需要得到上议院的议员们的认可,才可以出任议长。

只要是官场里混过或者对议院有些许了解的人都清楚,这里面能玩出多少花样。

无论他们玩多少手段,这位殿下都不会放在眼里,而这位殿下想把他们装进瞉中,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朱厚烨根本就没有给威廉·德·克罗伊拒绝的机会,只见他举起酒杯,对众人道:“让我们为克罗伊议长阁下,干杯。”

“干杯~!”

无论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大家纷纷举起酒杯。

晚宴开始了。

角落地坐着的约翰·加尔文两眼放光。

他小声对坐在他身边的伊拉斯谟道:“先生,如果克罗伊阁下担任上议院议长,那殿下说的以工代赈就能付诸实施了。”

荷兰街头的乞讨者问题就能解决了。

伊拉斯谟笑笑,没说话。

作为荷兰本地的学者,伊拉斯谟远比刚来荷兰没多久的加尔文更了解朱厚烨。

伊拉斯谟到底年长,学识渊博为他带来极佳的涵养,岁月也让他拥有了足够的阅历。年仅二十岁的加尔文也许看不出来,可是伊拉斯谟却知道,只怕这位殿下在加冕为荷兰大公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德意志地区会产生大量破产者,而且这些破产者肯定会大量涌入尼德兰地区。

可是这位殿下什么都不说,反而把权力交给了议院,让上下议院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和压力。

别的不说,虽然从人数和规模上来说,下议院的议员数量远超过上议院,可是下议院早早完成组建,并且已经开始了正常工作,而上议院却迟迟没有整合完毕,下议院不满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