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意外落水,齐家与申家结亲
向妈妈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二哥儿,不关大娘子的事情,血枯草是奴婢混入补药中!」
小秦氏站在原处,心中暗恨但凡顾廷烨回来的晚点,这件事情就能成了。
顾偃开对向妈妈的话恍若未闻,抬了抬眼,只将目光放在小秦氏身上。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全都下去,我有话要和二郎说。」
涉及家丑,不宜外扬,即便要请东昌侯府,也不是现在这等关口。
待众人离开后,此处唯有顾偃开和顾廷烨二人。
「仲怀,倘若我今日没能得条命回来,整个侯府,还能有你的容身之所吗?」
顾廷烨跪在床边,神色略有些颓然,时至今日,他索性直言了。
「小时候,我不明白大哥哥为何总是处处针对我,欺侮我,直到去年他故意设计害我春闱落榜。」
「父亲,您可知道,大哥哥一直将我的母亲视作杀害他生母的仇人!」
顾偃开凝视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年幼时,我也曾将秦大娘子当作亲生母亲。」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每当您责罚我时,她总会出面阻拦,为我隐瞒一切过错。」
「直到太子殿下同我讲了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我才恍然醒悟。」
「原来我是共叔段,而她,正是郑庄公。」
「只怕父亲至今仍不知情,当年我外祖父离世,我在扬州险些丧命歹徒手中。」
「若非京城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白家的人怎会那般精准的把握时机,派人前来暗杀我。」
「四房五房的人打小就嘲笑我的出身,整个顾家,唯有廷炜那孩子,待我还算真心。」
顾偃开胸口不断起伏着,看顾廷烨的眼神随之变了几分,咬牙道:「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早点来告诉我。」
「父亲何时信过我的话。」顾廷烨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后站起身,拱手道:「父亲好生养着身子,儿子先去瞧瞧朱曼娘。」
说罢,他转身离开。
顾偃开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老泪纵横,难以自持。
他不敢想像,若自己一朝离世,这孩子将会遭受多少污蔑与苦楚。
长子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这侯府的爵位,或许真该换个人来继承了……
「来人。」顾偃开轻唤一声。
一名小厮当即躬身入内。
「去祠堂请族谱来。」
小厮领命后,疾步离去。
他打算在族谱上,郑重说明白氏嫁到侯府的来龙去脉,以及把她当年拯救顾家于水火的事情,昭告全族。
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方能弥补顾廷烨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以及慰藉白氏的在天之灵。
侯府后院,一间厢房内。
朱曼娘直视着顾廷烨,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柔声问道:「二郎,侯爷他可还安好?」
「我是真不曾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顾廷烨冷哼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动,「朱曼娘,你最好从实招来,此番突然来汴京,究竟是不是秦大娘子暗中指使?」
「我好歹伺候二郎一场,当初我身无分文被你赶出汴京。」
「我那哥哥最是破皮无赖,险些要把我卖进青楼楚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朱曼娘抿了抿唇,作出一副娇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继而又道:「二郎你离我近些,我全都告诉你。」
顾廷烨眼下闪过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警惕,他故意迈步靠近。
宽大的袖袍下,朱曼娘瞅准时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猛的朝顾廷烨心口刺去。
顾廷烨当即侧身躲避,匕首擦衣而过,让她扑了个空。
守在门外的石头听到动静,当即推门而入,死死制住朱曼娘。
「顾廷烨,你不得好死!」
「你始乱终弃,害我无路可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朱曼娘跪伏在地上,嚎叫个不停,整个人面目扭曲。
顾廷烨拧眉看她,一时气结,咬牙道:「将她捆起来,丢进柴房,等着送去官府处置。」
「顾廷烨,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石头用麻绳将她捆结结实实的,不屑道:「杀你未免脏了我家公子的手。」
「朱曼娘,我家公子最痛恨被人哄骗,他原先可是真想给你个名分。」
朱曼娘冷笑连连,她想要的是侯府正妻的身份,可不是什麽妾室。
翌日一早,皇宫,文华殿。
赵祯将手中的奏摺重重搁下,拧眉看着顾廷烨。
「今日一众言官上奏参你私德不洁,败坏官威,有辱朝纲。」
「朕本打算听晗儿的,今后重用你,结果你倒好,弄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顾廷烨神色凝重,躬身抱拳道:「官家,此事是有内情的,还请官家听臣一言。」
「你说。」赵祯依旧满心怒火。
刚提拔他为神机营都指挥使,就出现这种事情,这不是在打他的脸面吗!
等顾廷烨将他和朱曼娘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赵祯后。
赵祯眉头紧锁,叹口气道:「你既受其蒙蔽,为何不将她送官究办,以正视听?」
「此事如今街头巷尾,妇孺皆知,口口相传下简直比瓦舍说书还有意思。」
朱曼娘在侯府门口控诉顾廷烨始乱终弃一事,已然传遍京城。
至于顾偃开病重,他只对外宣称是旧疾复发。
侯府上下也没有一人胆敢传扬了,反而被压了下去。
顾廷烨当即抱拳回答道:「臣当初想过将她送去衙门,可闺帷之事终究都是理不清的,送去衙门,只怕更添笑柄,越传越广。」
「便将她暗中逐出汴京,隐瞒此事,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那你说,眼下该如何收场?!」赵祯厉声质问,目光如刀。
顾廷烨低着头,悄悄向赵晗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赵晗沉吟片刻,抱拳道:「朱曼娘与兄长合谋骗人钱财,如今还想刺杀朝廷命官,属实罪不可恕。」
「还要刺杀他?」赵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胆子会这麽大。
顾廷烨连连点头,「是啊,若不是臣躲的快,这会儿哪还有命站在官家您的面前。」
「你啊!」赵祯抬手指了指他。
「父皇,不如就罚他一年的俸禄,既小惩大诫,也可堵堵言官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