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种被众人仰望,敬慕的感觉,才是她张楚汐该过的日子。
白姐姐虽然威风,但个个都怕她,那有什麽意思?
心情大好的张楚汐,脚步轻盈,很快来到了抱朴殿的大门前。
她心中有些奇怪:「嗯?往常这个时候,诸位抱朴同门,不应该在殿外修行麽?为何外面空无一人?」
「算了,应该是刘教习有事通知。刘教习性子软,就算迟到了,稍微展露一下我也很愧疚的样子,他定然不会为难。」
她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轻轻推门而入。
然而,在她右脚刚迈入门槛的那一刻,一股寒意直接窜遍全身!
殿内太安静了。
数十名同门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每个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教席。
张楚汐心头咯噔一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讲席之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一袭青衫,神情淡漠,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动作微顿,抬眸看来。」
张楚汐那只刚跨进来的脚,僵在了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陈业!
他怎麽今天回来了?
张楚汐硬生生凭藉着强大的意志力,将那半悬空的脚稳稳落下。
她强行镇定下来,盈盈一拜:「弟子见过教习。不想教习今日提前销假,弟子————弟子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陈业自光在她手里那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物件上停留了一瞬。
啧,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些时日。
这丫头潇洒得很啊。
他暗自冷笑。
陈业可没忘了当初离宗前,这家伙可是敲了他好大一笔竹杠!
这一次,他特意提前一天来宗,就是为了趁着徒儿还在休沐,趁机教训这个邪恶家伙一陈业淡淡道:「你也知道迟了?」
「弟子知错。」
张楚汐连忙顺坡下驴,将被那套编好的瞎话搬了出来,「弟子并非有意拖延。只是听闻云集新到了一批东海流云锦,灵气充裕。弟子近日在钻研阵道,弟子便想去寻来,尝试以此绘制阵旗,这才耽误了时辰。」
此言一出,四周的弟子们眼中顿时流露出钦佩之色。
果然是张师姐!
哪怕有抱朴峰的功课,可她私底下还在勤奋修行阵法!
难怪师姐进境如此之快!
唯有陈业,眉梢微微一挑。
流云锦?做阵旗?
这丫头是把他当傻子哄,还是把自己当富婆显摆?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目光灼灼的弟子,终究是没有当场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陈业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笑道:「既是一片向道之心,本教习自不会怪罪。」
张楚汐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
但还没等她这口气彻底松完,陈业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既然材料都备齐了,想必你对阵法一道已有独到的见解。」
「待会本教习要亲自考校考校你的功课。」
呼—
「现在,来我身边吧。」
张楚汐刚刚浮现出的庆幸笑容,闻声僵死在了脸上。
她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讲台旁。
抱朴殿的讲台极高,乃是用百年的紫檀整木雕琢而成,厚重宽大。
当她站在陈业身侧时,那高耸的案几恰好挡住了她腰部以下的全部风光。
台下的师弟师妹们仰着头,只见那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张师姐,此刻正恭顺地立在教习身侧,垂首敛目,正在聆听教诲。
陈业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书卷,神色清冷肃穆,亦惹得不少女弟子眼神凝滞。
他随意道:「既然你说要用流云锦绘制阵旗,那便讲讲,水行灵材在阵法中的疏导之用。」
陈业有熟练度面板,又勤于修行,对阵法一道,也有一定的了解。
教导弟子,绰绰有馀。
「是————」
张楚汐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水行————主润下,若以此为基,可————可调和阴阳————」
她方才开口,便觉得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她宽大袖摆之下,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向下滑落。
张楚汐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流畅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
他怎麽敢的!
在台下下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庄严肃穆的讲堂之上,他凭什麽敢这麽做!
难道又要像那一天一样,欺负自己吗?
「继续。」
陈业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调和阴阳之后呢?」
「之后————之后便是————」
张楚汐死死咬住下唇,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案几的边缘。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在女孩濒临崩溃之时,陈业忽而又道:「既然不知,可愿课后留下,让本教习好生教导一番?」
他只是故意吓吓张楚汐。
身为教习,陈业还是有一定责任心的,不会在一众弟子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在这句话同时,那只大手也停住了动作。
张楚汐如蒙大赦,讲台下细直的腿儿已经颤抖不停。
她此时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小声道:「弟子愿意————弟子愚钝,愿听教习教诲。」
「善。」
陈业嘴角微勾,那只探入她衣袖的大手,在她的腰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抽离。
呵。
之前这丫头敢在徒儿面前给他难堪,他还以为她翅膀已经硬了。
现在看来,这翅膀还是软的很嘛————
尤其是现在,再给她一场下马威,这丫头甚至都不敢反抗了。
随着那只作恶的手离开,张楚汐紧绷到了极点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虚脱。
陈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台下众弟子挥了挥手:「好了,接下来,咱们继续讲课。张楚汐,你且下去。」
「是,教习————」
「嗯。但你可别让我失望,否则这些灵石,不是白花了吗?」
陈业慢悠悠地敲着讲台,意味深长地道。
旁人,只当陈业指的是张楚汐购买阵旗材料花费的灵石。
唯有张楚汐,才明白陈业指的是那天她故意给陈业难堪,诓他灵石的事情————
「教————教习————楚汐知道错了。」
「干嘛跟我认错?再说,在魔修面前,认错可是没用的哦————所以不要指望认错能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