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方簌簌,挑选侍妾
随后,便是一段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的授课。
张楚汐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座位上的,也不知那大半个时辰里陈业究竟讲了些什麽。
她只觉得偶尔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终于。
「今日课业,便到此为止。」
随着陈业一声令下,满堂弟子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路过张楚汐身边时,众人眼神各异,有的同情,有的敬佩,但都不敢多言,只能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片刻,偌大的抱朴殿内,便只剩下陈业,与那道伫立在原地,有些孤立无援的白裙女孩。
殿门并未关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安静得可怕。
张楚汐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袖。
她在等。
等那狂风暴雨般的羞辱,亦或是————那种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无法反抗的对待。
又要————
被按在教案之上了吗?
她在心中喃喃自语,只觉腿儿颤抖不停,她不想露怯,可偏偏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好害怕!
不止如此,就连掌心和屁屁都隐隐生疼。
到时候要是自己表现不符他意,他又要用教尺惩戒自己了————
曾经的画面,在脑海中蜂拥而来。
张楚汐竟莫名有些燥热。
脚步声响起。
陈业负手从讲台上走下,一步步来到她面前。
那熟悉的压迫感逼近,张楚汐身子下意识地一颤,紧紧闭上了双眼,睫毛剧烈颤抖。
「把手伸出来。」
陈业的声音平淡。
张楚汐一怔,只见陈业正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啪。
竹简轻轻拍在她的掌心,不痛,却让她发懵。
「既是迟到,那便要罚。」
陈业指了指旁边的书案,正色道,「既然你说这流云锦是用来感悟阵道的,那你便在此处,将《水行阵解》抄录十遍,并写一份关于水灵气疏导的心得。」
「写不完,不许吃饭,不许回府。」
张楚汐愣住了。
她错愕地抬起头,星眸中写满不可置信:「就————就这样?」
没有言语羞辱?
没有动手动脚?
甚至连刚才在讲台上那种暖昧的暗示都没有了?
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陈业不禁失笑,眉梢微挑:「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张楚汐几分,看着少女慌乱后退的动作,戏谑道,」你以为,本教习会趁着四下无人,对你做什麽不轨之事?」
被戳中心思的张楚汐脸颊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弟子————」
陈业直起身,拂了拂衣袖,神色平静。
「本教习岂是那种人?」
他背对着光,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朗朗,「在课堂之上,你我仅是弟子与教习的关系罢了。你既犯了错,便依宗规处置。我陈业行事,公私分明,断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行那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
当然。
在陈业心底,却是另一番计较:「刚才那一吓,把你吓得腿软流泪,那笔敲诈我的灵石帐,就算是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
「我陈业,岂是有仇不报之人?」
至于,曾经他欺负张楚汐的事情,现在却不会再做了。
毕竟。
现在的陈业,可是有道侣的人!
他心底很是喜欢那个嘴硬心软的金毛真传,又岂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陈业心中自语:「当初是为了给徒儿出气,再加上是张楚汐自己勾引————我本就不是坐怀不乱之人,又在修行焚心决,哪里忍得住?」
张楚汐哪里知道陈业心中的算盘。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麽?
不!
才不对!
这个人就是色魔!
不然他当初岂会欺负自己?
等等,当初好像————好像是自己勾引他的!
想通这个节点,张楚汐眼前一黑,她悲哀的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反倒衬托眼前的男人,越发光明磊落。
就算自己曾勾引过他,可他对自己依旧不偏不倚,甚至刻意不提及那天的事情。
少女微微仰头,看着男人肃穆俊朗的侧脸。
此时,他正凝眉思索,似是在思考,该如何教育她这个不听话的弟子。
咚。
张楚汐忽然觉得心口漏跳了一拍。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是————弟子领罚。」
「孺子可教也。」陈业颔首。
抱朴峰的日子,忽地变得无比平静,甚至可以说,规律得有些枯燥。
张楚汐果然老实了许多。
只是————
有点过于老实了。
——
她在陈业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唯唯诺诺的。
要知道,这一点很奇怪。
张楚汐一向注重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就算是以前被陈业惩罚最狠的那段时间,她在外人面前,对陈业都是不卑不亢的态度。
而对于这一切,陈业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毕竟,张楚汐不来烦他,这是好事。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
春去夏至,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陈业的生活简直如同苦行僧一般自律。
清晨,他迎着初升的朝阳吞吐紫气,淬炼神魂;
白天,他端坐抱朴殿,为一众弟子授课解惑。
不得不说,陈业的确是个好老师。
或许是因为拥有熟练度面板的缘故,他对于术法,丹道甚至是阵道的理解,往往能直指本质。
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经他三言两语的点拨,便能让弟子们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就连一些只想混日子的弟子,在听了几堂课后,也不得不承认一—这个男人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墨水。
他并非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庸师,而是真的在传道受业。
一月后。
这一日,深夜。
藏梨院,静室之中。
陈业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沉重。
室内的空气如同凝固,一股灼热气息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他赤裸的上身泛着玉色光泽,隐隐可见皮下的血管中,好似有岩浆在奔涌流淌。
那是灵力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呼————」
陈业吐出一口浊气,眸底似有精芒一闪而过。
「一个月了。」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丹田处那充盈得快要溢出的灵液。